項,也是我的長處——」
名為陳三的藤蔓,從童年的礦洞中,陽光下,逐漸長到了這裡,青石洞府旁的巨石夾縫裡,月夜清輝籠罩之下,葉片在夜風中顫顫巍巍。
這一次攀附,又會是什麼結果呢?
這扇門後的人,會是下一個趙管事,下一個王隊長嗎?拍賣場中那位公子的折扇,會不會再次將自己撥開?
而同時,期待如同黑暗中的螢火,微弱而頑強的跳躍。
萬一呢?萬一這次不一樣呢?
萬一這漱石洞府的主人,真的需要一個機敏的耳目,一個在陰影裡走動的幫手呢?
擔憂、期待、緊張又帶著些許的恐慌,如同無形的藤蔓,纏繞著陳三的心臟,越收越緊。
夜風嗚咽中,他身心緊繃,不斷積累涼意。
寂靜,依舊是無邊的寂靜。
青玉大門紋絲不動,如同萬載玄冰。
陳三又下意識地看向石縫裡那棵凡俗的藤蔓,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注定的,在風中破碎的結局。
而就在這時,洞府大門內側,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玉石摩擦的「哢噠」聲。
陳三的瞳孔驟然收縮,全身的肌肉繃緊,下意識屏住呼吸。
門戶逐漸打開了一絲縫隙。
然後,在陳三緊緊的注視下,這條縫隙逐漸增大,擴現出一位修行老者的身影。
「陳三拜見前輩。」陳三立即行禮。
廚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微點頭:「公子有召,隨我來罷。」
陳三心頭頓時大喜。以往的時候,都是強者的下屬敷衍他,沒想到這一次,竟然得到寧拙親自召見。
儘管他方才在酒樓中參加了寧拙的宴請,但公開和私下—.一直在底層掙紮的陳三,太清楚這當中的巨大區別了!
砰砰砰——
伴隨著期待的加劇,陳三的緊張也隨之加劇,心跳也跟著加速起來。
演武陣打開一條門戶,陳三步入其中,遠遠望見打坐著的寧拙,便立即恭敬行禮。
寧拙:「陳三,我讓你做的事情如何了?」
寧拙語氣並不客氣,但陳三反而更加歡喜。皆因對待道友、下屬的態度,就是不一樣的。
陳三言簡意賅地將阿火的表現等等,彙報給了寧拙。
寧拙沒有應答,而是陷入短暫的沉默當中。
陳三盯著腳邊的地磚看,心跳越發加劇,口乾舌燥,度日如年。
寧拙取出一袋靈石,拋到陳三的腳邊:「我看了你的情報,你也是參加飛雲大會的人,所以萬象宗對你的情況進行了更多探查。因此,我也知曉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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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擅長情報收集,那就先用這筆錢,替我辦件事。」
陳三喜,連忙半跪在地上:「請公子爺儘管吩咐,屬下必定竭儘全力。」
寧拙便道:「我要你傳播一些小道消息——」
陳三仔細聽完,當下就牢記在心,然後向寧拙複述了一遍,字詞幾乎分毫不差。
他記憶力出眾,否則也搞不了情報的活計。事實上,他從小在礦洞長大,沒有出眾的記憶能力,如何在複雜、相似的地下礦洞、礦道中分辨正確路徑呢?
寧拙微微點頭:「去吧。」
陳三:「屬下告退。」
在他身後,法陣開啟門戶般大小的通道,他彎腰致禮,後退了好幾步,這才轉身離開。
廚老站在陣外,見陳三出來,手臂伸展:「這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洞府。
陳三又向廚老致禮告別:「多謝老前輩。」
廚表情地嗯了聲:「既得公看重,便好好做事吧。」
「屬下必然竭儘全力!」陳三這才稍微敢大聲些,做出保證。
廚老將洞府的門戶閉合上。
陳三轉身離開,走到石台邊緣,又停下腳步,轉身麵對洞府躬身一禮。
他駕雲離開,到了半路上,夜風不斷吹拂,才稍稍平靜下來。
他微微搖頭,還是感覺有些懵。
回想剛剛的遭遇,簡直如夢似幻。
他沒有想到,寧拙沒有對他長篇大論,而是直接拋給了他一個新的任務。
「這當是寧拙公子的又一次考驗?」
想到這裡,陳三這才動用神識,探入到儲物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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