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她才是真的血腥瑪麗!
封瑜絞著衣袖, 小心地說:“就是……因為我之前有仔細看過血腥瑪麗的故事,所以我還是想從血腥瑪麗的角度來思考。”
謝銘遲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封瑜指了指牆上的鏡子:“這個古堡是她的世界, 她給自己洗腦說自己是血腥瑪麗, 為了讓這件事真實一點, 她在古堡裡安裝了監控,還有那些特殊的鏡子, 這一點我們是知道的……”
緊接著,他的手指調轉了方向,指向了洗漱台上的正常鏡子:“既然這樣的話, 她其實沒有必要留下這些鏡子的。”
謝銘遲看了看那麵鏡子,心想確實。
那麵鏡子除了每天讓他們洗漱時能夠看到自己的臉, 好像並沒有什麼別的作用。
而艾格也不至於這麼好心給他們留下一麵正常的鏡子來照。
這些正常的鏡子在每個房間都有,就是在衛生間的洗漱台上, 就連艾格的房間也不例外,隻不過她的那一麵鏡子上麵遮了一塊布。
這麼一想,謝銘遲突然想起來了不一樣的地方。
除了鏡子上遮了一塊布,艾格房間裡的洗漱台旁邊, 本來該放著兩根蠟燭的那兩個框也是空的。
謝銘遲說:“召喚血腥瑪麗的必要條件是鏡子和蠟燭。”
其他人沒反應過來, 萬無秋問:“什麼?”
謝銘遲這才意識到他們並沒有跟上自己的思路節奏, 於是重新問了封瑜一遍:“在血腥瑪麗的故事裡,如果一個人要召喚血腥瑪麗, 需要滿足什麼必要條件?”
封瑜開始細數:“首先得是黑暗的條件下,在浴室的鏡子前麵,還需要照著鏡子並且點燃蠟燭,喊三次血腥瑪麗的名字,她才會出現, 召喚儀式才算完成。”
謝銘遲轉頭去問萬無秋:“你知道哪裡不對了嗎?”
“哪裡不對?”萬無秋一下被問懵了,笑道,“我又不是真的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麼可能你想什麼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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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他都提示得這麼明顯了,萬無秋之前毫無征兆的時候都能知道他在想什麼,現在反倒不知道了。
謝銘遲莫名一陣心寒,但還是解釋說:“艾格把自己奉作血腥瑪麗,但是因為她是假的,所以召喚儀式不可能真的成功,如果有人要許願或者召喚她,她隻能通過監控看到,才能適時出現,這是她所謂的召喚儀式。”
接著,他看向了那麵正常的鏡子:“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艾格就沒有必要把這一麵鏡子擺出來,而且旁邊還放著蠟燭,而且還正好放在衛生間——因為隻有衛生間可以姑且當作浴室。”
“衛生間也沒有監控,艾格隻能知道有人進了衛生間。這個時候如果有人真的要許願,但是為了方便直接朝這麵鏡子許願,她卻出現在另一邊的假鏡子裡,豈不是很尷尬?那她血腥瑪麗的存在真實性就會被質疑,”謝銘遲頓了一下,說,“毀掉每個房間洗漱台上的這麵鏡子,才是最妥善的方法。”
他停了一會兒沒有說話,給了他們反應的時間。沈緋年仰頭看著天花板思考了一會兒,終於點了頭:“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他們四個裡麵,既然沈緋年已經聽懂了,那剩下的兩個肯定也懂了,於是謝銘遲繼續說:“那麼為什麼她不把這些鏡子毀掉?或者乾脆不讓它們出現,這可是艾格自己創造的傀界,雖然她也需要遵守自己定下的規矩,但在創造傀界時就不放這些鏡子不行嗎?”
“……行,”萬無秋見話題並不是往自己身上來的,終於開始認真聽謝銘遲分析,“除非她自己做不到。”
艾格本想創造一個由自己主導的世界,讓這個世界裡所有存在的人、物,都認為她就是血腥瑪麗。
但是因為某些不可抗力,艾格沒有辦法毀掉洗漱台上的真鏡子,甚至是因為一些原因必須把她放在那裡。
有什麼東西能威脅到創建傀界的艾格?
那個東西就是她在害怕著的東西。
封瑜知道謝銘遲這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有一種高山流水遇知音的衝動:“就是這樣的學長!我是覺得,既然艾格主宰一切,卻還留下一個可能成為bug的東西,那就是不得不為之,是因為她害怕的東西讓她必須留下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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