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坊 你們已經付了押金
眼皮猛地跳了幾下, 謝銘遲警覺地後退了幾步,拉住萬無秋。
萬無秋意識到了不對,凝神沉著臉看向桑逸的方向。
桑逸依舊沒有動, 依舊僵硬地站在原地, 麵朝著灰白的牆壁。
不知道為什麼, 謝銘遲隱隱覺得桑逸原來好像沒這麼高,他好像原來隻是和自己差不多高來著。
但現在, 桑逸似乎生生比他高出半個頭還多。
萬無秋拍了他一下,然後指向了地上。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謝銘遲發現, 在黑暗幾乎不能視物的角落裡,桑逸的雙腳已經離開了地麵。
雙腳腳尖朝下, 離開地麵的距離不多,但卻是實實在在地離開了地麵。
吊死了?
謝銘遲心下一跳, 連忙就朝桑逸頭上看過去。
他現在已經差不多適應了油坊角落裡幽暗不見五指的環境,能夠在黑暗中看到不少,但他清楚地看到,桑逸頭上並沒有什麼東西, 脖子上也沒有。
不光是那裡, 他身上的任何地方, 謝銘遲都沒有看到有繩子的痕跡。
萬無秋皺了下眉,走上前去看了看情況。
手感和謝銘遲碰到的並無二致, 桑逸此刻給他的感覺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片刻後,萬無秋回到謝銘遲身邊,搖了搖頭:“他是懸空掛在那裡的,沒有傷口。”
“怎麼會?!”謝銘遲實在不可置信,“且不說他怎麼會用這麼詭異的方式出現在我們麵前, 就單說從他進入這裡的這一小段時間,根本就不可能死了而且屍僵吧?”
而且桑茉剛才那麼直接衝出油坊,隻是因為味道惡心而已,如果當時就遇到危險,桑茉根本不可能是那個反應。
在桑茉走後,桑逸遇到了什麼,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謝銘遲皺眉,說道:“你先看著他,我去叫他們兩個。”
說完,謝銘遲飛快地走到了門口,在即將邁出門檻的那一瞬間,他停住了腳步。
桑逸是在桑茉走後變成那樣的,兩人是一起進入油坊的,他和萬無秋也是,萬一在他走後,萬無秋也變成了那個樣子……
謝銘遲決定不再往外走,而是朝著桑茉和賀岐的方向大喊一聲:“你們兩個快點進來!有事,很急!”
兩人吐得臉色慘白,早上吃的那點東西吐了個乾乾淨淨,腳下虛浮地走過來,紛紛在門口就捂上了鼻子。
賀岐要死不活地問:“哥,可以在外麵說嗎?我還不想被熏成鯡魚罐頭。”
“不要詆毀鯡魚罐頭,”桑茉強忍著惡心,問,“不過真的要進去嗎?有什麼事?”
謝銘遲的臉色沉下來:“你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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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茉一愣,緊接著飛速從謝銘遲旁邊衝了進去,眼見情況不對,賀岐也顧不得自己變成鯡魚罐頭了,跟著衝了進去。
見到桑逸的那一瞬間,桑茉整個人呆滯到根本說不出話來,尤其在檢查過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她甚至能拉著桑逸的身體,違反地心引力地在空中飄走後,桑茉眼睛徹底瞪大。
還沒來得及傷感,就聽見油坊內響起一聲清淡的女聲:“人到齊了嗎?”
謝銘遲轉過頭,見說話的人是油坊的女老板,皺眉反問:“什麼?”
“你們已經付了押金,”女老板竊竊地笑了兩聲,指著桑逸,“如果人齊了,就可以開始交易了。”
押金?
謝銘遲仔細品了下這個詞。
他瞬間就想到之前和賀岐經常去吃的那家自助烤肉,進去之前沒人都需要付押金,浪費的餐品沒有達到紅線的話,押金就會原路退回給他們。
所以……再結合女老板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一旦完成交易,桑逸就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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