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養大的,從前謝銘遲在山上遇到巫者和賀岐時,賀岐已經長大,說明當巫者造出賀岐時,他恐怕還和萬無秋留在泮宮——甚至更早,甚至當時的他還留在家裡,期待萬無秋每個休沐日回來。
謝銘遲更傾向於巫者知道之後會發生的事,所以他創造出賀岐,而賀岐更像是專門為他而創造的。
換言之,巫者知道萬無秋和謝銘遲之後會經曆的事,知道萬無秋會死,也知道謝銘遲會帶著萬無秋的屍身去求醫問藥,所以專門在那座山上等待。
先不說巫者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他既然都會巫傀之術,再多掌握一些稀奇的本事似乎也不稀奇。
重點在於時間。
現在的傀界,既然守門鬼傀是巫女,那謝銘遲覺得她就是清寨的最後一名巫女。
聽曲夫子他們說,他之前打的最後一仗,戰場就在隱山城,雖然當時的人找不到進入清寨的路,謝銘遲也不記得當時那場仗的具體經過,但清寨夾在兩國之間,極有可能成為戰場的炮灰。
也就是說,在萬無秋死前,清寨很可能已經覆滅了。
聯係整個時間線來看,這個巫女很可能就是最後一任,因為家園被戰火牽連化作灰燼,所以怨氣滋生,化作這個傀界。
所以幻境中的祭堂看起來還很乾淨整齊,現在的祭堂卻有了塵土和雜亂。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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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同樣是一個千年之前就存在的傀界,為什麼種種現象都表明他們是這個傀界卷入的第一批人呢?
謝銘遲心中浮現出一個猜測。
其他鬼傀因為怨氣之大,隻要身邊經過傀儡師和鬼傀,人數湊夠了需要進入傀界的數量,那麼不管他們的身份,都會被卷進傀界。
但是因為巫女的恨太有針對性,她針對的就是當初害她家園覆滅的人,所以作為當時璟國的主帥,謝銘遲在經過傀界附近時,巫女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這才把他們卷了進來。
她針對的就是謝銘遲。
那既然她對謝銘遲存在的感情是恨意,為什麼又說他們有緣。
謝銘遲不禁警惕了些,生怕這巫女會突然變出來什麼蠱人之類的東西攻擊他。
但好像也不對。
謝銘遲嘖了一聲,想到了剛才少年的反應。
少年當時的情緒明顯是驚訝,不是突然得知了謝銘遲是巫女仇人的那種驚訝,更像是……巫女說謝銘遲是她某個親近的、認識的人,少年才有那樣的反應。
這樣一來,前麵推出的他們一行人進入傀界的原因就不對了。
謝銘遲想到了之前的桃源村,剛開始他們以為千年前死去的陶村長是守門鬼傀,在想不通傀界安靜了這麼多年的原因時,就發現實際的守門鬼傀是幾十年前才死去的阿貢。
難道……這個傀界也是這樣?巫女隻是死去的鬼,真正的守門鬼傀是和她合作的近現代才死去的人?
是那個少年嗎?
謝銘遲思考著,覺得少年和巫女之間的關係又不像是不熟的樣子,確實是姐弟、親人之間的親近,否則少年也不會在白天無事時也把自己關到祭堂裡,那應該就是在陪伴巫女。
陪伴巫女……
謝銘遲抬起頭來。
巫女已經死去是板上釘釘的事,隻是……也許,她並沒有實體,哪怕是在自己的傀界裡,她還是沒有為自己打造一副身體。
或是作為看不見的鬼魂存在,或是附著在前麵的牌位上,或是……在那盞燈上。
剛進祭堂的時候謝銘遲就覺得不對了,一盞燈籠為什麼要放在供桌的正中間?對於十分尊重巫女和巫神的洗青寨族人來說,如果那隻是一盞普通燈籠,這種做法就是對巫女和巫神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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