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阿姐,我來看你了
“別想了。”
突然, 萬無秋抓住了謝銘遲捂上頭的手,說:“與其這樣想,不如等到晚上親自去問她。”
謝銘遲麵露痛苦, 眼神空洞:“但是……她會想見我嗎?”
“會的, ”萬無秋溫和道, “如果她對你的感情是恨,不會專門捏出少年時的你作為祭司, 更不會讓他時時刻刻陪她說話。她這樣應該隻有一種可能。”
賀岐靈光一動,拍手道:“肯定是她想你了!”
謝銘遲一怔:“……真的嗎?”
“肯定是!”賀岐堅定道,“哥, 以我多年依賴你的經驗來看,她肯定想見你!”
萬無秋品了一下其中的意思, 陰冷地盯著賀岐,不自覺的離謝銘遲坐得更近。
謝銘遲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卻真聽進去了賀岐的話。
姐姐應該是在想他的。
想著這一點,謝銘遲心裡有了些底氣:“那……那我們晚上去問她。”
“我們……都去嗎?”桑茉不確定道,“其實我們不太熟啊。”
“啊,沒關係, 我說的我們是我和他, ”謝銘遲說著, 指了指自己和萬無秋,“你們幾個, 姐姐也都不認識,像昨天一樣接受賜福就行。”
堅定了想法,眾人便開始各自做準備。謝銘遲決定還是自己回房間去試試看能不能想起什麼來,其他人則在洗青寨裡到處找線索,看還有沒有落下的地方, 靜待夜晚來臨。
一整天沒見到少年,族人們並沒有表現出不安或者著急,其他卷入者還對這個傀界百思不得其解,隻有他們幾人一片淡定。
入夜,謝銘遲手中捏著僅剩的油盅,緊張地闔著眼,眼皮因為太用力而跳個不停。
不知等了多久,同昨晚一樣的沙沙聲便闖入了幾人的耳朵。很快,謝銘遲就感受到紙人碰了自己的胳膊。
他睜開眼,在見到紙人的那一瞬間,嚇了一跳。
紙人還是昨天接走他的那一隻,隻是表情變了。
昨天的紙人是個嘻笑的女孩,但今天,女孩的表情卻變作了哭臉。
眼睛和嘴巴都誇張地向下彎著,紙做的臉上似乎還有淚痕。
謝銘遲把燈油遞給紙人,同時悄悄瞥了眼其他人的紙人……
都是哭喪著臉的。
也許是因為少年失蹤了?
謝銘遲懷著疑問,看著紙人像昨晚一樣倒了半盅燈油,燈籠無火自燃,亮起了幽藍色的光,隨後他伸出手來,等紙人把燈油還給他。
然後……
然後紙人就隨手一扔,把燈油和油盅全都“哐”一聲扔到了地上。
謝銘遲:“……”
他臉已經黑了。
不止是他的紙人,連帶著其他人的紙人也把剩下的半盅燈油砸了。
沒有燈油是沒法正常回到這裡的,他們要麼就迷失在路上,要麼就隻能全都一晚上留在祭堂。
有點破釜沉舟的意思了……也許這就是把少年給弄沒了的後果吧。
謝銘遲眼觀鼻鼻觀心,選擇不把這個鍋攬在自己頭上。
愛怪誰怪誰去,反正順利的話,他們今晚就能走了。
隻是他們走了,姐姐會怎麼樣呢?
謝銘遲突然有點悵然,不知道姐姐會不會像其他鬼傀一樣被留在他的手鏈當中,這樣的話,他們還能時常見麵。
懷著希冀跟在紙人後麵,眾人像昨晚一樣到了祭堂門口,但與昨天不同的是,祭堂的門是關著的。
有人上前推了推門,門卻紋絲不動,他不安地問:“這是怎麼了?我們不是來接受賜福的嗎?”
大波□□生小心地朝謝銘遲那邊看了一眼,問:“會不會是因為祭司不在了,所以祭堂的門不會打開?”
“那怎麼辦?我們不會一晚上都在這裡吧?”
“就是啊,這些紙人剛才已經把我們剩下的燈油給砸了,我們沒法自己回去……”
“……桑茉姐,你們有辦法嗎?”
桑茉默默地看向了謝銘遲:“哥,咱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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