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黃昏殿敢如此囂張任性,必然是魔界之人。估計在魔界有著極深的根基,可是他翻遍整個魔界,都找不出痕跡來,僅僅知道兩點。
一是黃昏殿主自稱“疏影”。
二是黃昏殿主厭惡血祭邪術,所以誤打誤撞救了他一命。
“疏影”的名號天下皆知。
前世,黃昏殿主在妖族領地誅殺了七位大妖,卻放過了一個妖族小崽子。小崽子剛剛會說話,拉住黃昏殿主的衣袖問他名字,大言不慚說總有一天要殺了黃昏殿主報仇。
黃昏殿主沉吟片刻,輕道:“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就叫我疏影罷。”
這名字一聽便是假的,可是無人知曉他的真名,久而久之,世人便稱他為疏影君了。
至於黃昏殿主厭惡血祭邪術一事,則是鐘應自己瞎琢磨出來的。
短短數語間,最後一道血光也如燭火般撲滅。
“怎、怎麼可能……”齊家家主身軀搖搖欲墜。
他從鐘應口中,根本套不出任何有用消息,察覺到傀儡儘皆被毀後,再也抑製不住心中對黃昏殿主的恐懼,斬斷了跟邪陣的聯係,打算離開。
離開之前,他向著鐘應撲去。
隻要有鐘應在,他還能繼續構建邪陣,重現今日之景。
重新染上乾枯的手揪住一塊衣襟,就要跟抓小雞似得提起鐘應時,齊家家主身子突兀一僵。
“不,我謀劃了這麼多年,我還沒有……”
他張大了嘴巴,如溺水之人想要留住最後一口氣般掙紮,手指卻軟趴趴的垂落。
斷氣那刻,血肉被邪陣反噬,身軀化為白骨,“啪嗒”一聲碎成幾段。而這樣的碎骨架充斥齊家各個角落,齊家徹底完了,毀在了邪陣之下。
鐘應額發被拂麵而來的涼風吹動,他眨了眨眼,向著一處望去。
翹角回廊之下,站著一道身影。屋簷下垂落的紗燈光線微弱,在地麵拉下一道清淡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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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借著這道光,鐘應大致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那人一身黑邊朱衣,箭袖輕袍,白色梅花枝在衣襟、袍袖處點點綻放,黑紗帷幕遮住了大半身子,讓人一時間分不出黃昏殿主是男是女。
玉白手指握著一把未出鞘的唐刀,刀鞘通體暗紅,刀柄上掛著一串金色鈴鐺。
毀去傀儡、斬殺齊家家主、拂散邪氣血光、摧毀血祭邪陣,他的暗香刀從始至終未曾出鞘。
這是絕對碾壓的實力。
齊家家主若不是貪婪的想要多吸收一會兒血光,恐怕早就拔腿就跑了。
沉靜片刻,黃昏殿主抬步向著鐘應走去,黑紗浮動,曼曼鴉發貼著朱衣,隱隱妖冶。
離鐘應一丈之遠時,卻停住腳步。
鐘應:“……”
鐘應有點兒尷尬,按前世流程的話,他應該是奄奄一息被黃昏殿主一個公主抱,抱下來祭壇的。
但是他現在好端端的,全身上下唯一的傷口就是被自己割破皮的手腕。
而他當了幾百年的魔君,也沒臉讓人公主抱……
“那個……”
“人魔混血?”低沉沙啞的聲音幽幽響起。
鐘應一愣,明白黃昏殿主說的是自己的身世時,朱衣人轉身便走。
等等!他還沒想好怎麼報前世今生的救命之恩了!
說白了,鐘應如今的實力,敢耍著齊家家主玩,就是知道齊家家主會死在黃昏殿主的刀下。
鐘應如彈簧跳起,幾乎突破了十四歲小身板的極限,從後麵一把摟住了朱衣人的腰身,朱衣人瞬間僵住。
腰好細,手感好好……
這是鐘應的第一想法。
隨後鐘應想,腰身清瘦,但是從骨骼來看絕對是個男人。
如果是個男人的話,黃昏殿主隻比十四歲的自己高小半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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