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塵埃落定,他要去見見了。
敖昱拉住小月亮的手:“他敢得寸進尺,就打他。”
小月亮笑了:“知道。”
敖昱沒問小月亮要怎麼去,哪怕他要一路打進隴國公府,敖昱也會點頭同意的。小月亮當然不會那麼做,他去找了郭夫人,與郭夫人說明了自己的想法,並表示他也該去向老太太請個安——老太太沒來參加婚禮,但分家了,那也是敖昱的祖母。
“自無不妥,先遞帖子跟老太太說一聲,老太太有回音了,咱們再去。”
“麻煩娘了,一切都聽娘的安排。”小月亮行禮。
郭夫人越看越覺得小月亮乖巧可人疼:“怎麼這絨球還戴在腦袋上啊?”
小月亮道:“大哥哥喜歡。”
“傻孩子!”郭夫人越發心疼了,又埋怨道,“那個促狹鬼,就知道欺負老實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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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心”孩子被郭夫人輕輕鬆鬆地,一把扯了過去,摟在懷中又拍又哄:“你別什麼都順著他。傻孩子,你不欠我們的。之前收養你,因為你這孩子可人疼,比那個蔫壞的臭小子好多了,娘喜歡你。卻還讓你嫁了……是我們對不起你。你別多想,就當這場婚嫁是個過家家,你倆婚事是權宜之計罷了,日後總歸是能讓你脫身的。”
“娘……”先前世界,小月亮和大黑魚的親緣都不太好,這還是他第一次體會到何為親情。溫溫暖暖的,可大黑魚的愛不太一樣,但一樣讓人愜意安穩,“其實我想和大哥哥成親的。”
“胡說什麼!”郭夫人拍了小月亮一巴掌,“不許再這麼亂想!”
“哦。”這也算是另類的婆媳問題了吧?交給大黑魚這個夫君解決吧。
老太太的回複也很快,幾乎是上午郭夫人的帖子遞過去,下午那邊芳大姑就直接過來了。
一見麵就是滿口的想念,又哭哭啼啼說家裡的亂子。郭夫人跟著唉聲歎氣了幾句,定了日子,就把人趕緊送走了。
隴國公府的亂,現在滿京城誰不知道?
當日分家的事情,自然是傳得滿京皆知。能躲開的都躲開了,卻有一種人,立刻黏上門去了——占便宜的。
隴國公府有錢,夫妻倆還是傻子,這還不趕緊拉關係扯交情去?
隴國公也知道其中許多東西是什麼成色,他也不想與這些下三濫有什麼交情。無奈,他很快就意識到,在別人眼中,他也是這種下三濫,畢竟康定伯都不想跟他有什麼交情了。
宋家?宋家四年前讓郭夫人又給料理了一頓,祖宗留下來的布店都給賣了——郭夫人可沒買,她嫌醃臢。本來吃喝都得扒著國公府,隻是過去都是偷偷的,這一下子可高興壞他們了,一大家子直接跑來“做客”了,軒逸堂如今就讓宋家的大老爺,隴國公的嶽父占著呢。
隴國公還跑去其他人家的聚會,搞個不請自來,他去哪兒,哪兒就散客。
再怎麼傻,隴國公也知道自家是被嫌棄了,該說他多少是有些自暴自棄了,小月亮跟黑魚成親當日,他也在隴國公府大宴了賓客,群魔亂舞,熱鬨非常。
禦殤已經要崩潰了,隴國公夫婦日日宴飲,丈夫在前邊大宴,妻子在後頭小宴。這倆還都有個臭毛病,會把他叫到宴席上背誦。甚至為表示他的過目不忘,讓到場的眾人隨便拿一本書測他,表示“他可是比他那病鬼堂哥有才智多了”。
女眷那邊還好,男客這邊漸漸出現各種臟臭汙糟的書籍。
他一旦“背不下來”,男客就會喝倒彩,隴國公就大加叱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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