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昱也順帶鍛煉身體了。比如和麵,比如擀麵皮,徒手打發奶油什麼的就算了,那對現在的他來說太高端了。
新成品出來了,敖昱咬了一口,一寸厚的餅乾上連個牙印都沒有,但敖昱捂住了自己的牙。
郭夫人帶著敖昱三個大妹妹,以及越寒涼都在,見狀都笑了起來。越寒涼這小姑娘剛來時既瘦小又羞怯的,如今膽子大了,人也健康白嫩起來,舉著個蛋撻一邊小心翼翼啃著,一邊也跟著姐姐和嬸嬸笑。
“夫人,宮裡來賞賜了!”突然有仆婦跑進來稟報。
郭夫人一愣,宮裡下來的賞賜,極少有突然送進家裡來的,一般都會提前兩三天打個招呼,也給家裡個準備——否則一個不好說不準就來個大不敬。
他們家目前當然不需要擔心這個,畢竟顓孫恬義怕是剛到前線。元烈帝得瘋成什麼樣,才會現在找顓孫家的麻煩?但今日的差池,都是日後可以拿來攻擊顓孫家的汙點。
“快去換衣裳!”雖然係著圍裙,但身上還是有輕微麵粉的郭夫人趕緊招呼。
“夫人!宣旨官都進院子啦!突然之間就來的,來了就朝裡頭衝!”
“這……趕緊去前院!”
連個前引的都沒有,直接奔家裡來了?郭夫人都有些眼暈,這都不像是送賞賜的,倒是真像抄家滅族的。
一大家子趕緊到了前院,宣旨官是元烈帝身邊的大太監李全德,這位也是熟人了。他笑嗬嗬地看著眾人,道:“夫人無需驚慌,陛下說了,也無需跪拜行大禮,畢竟是賞賜,跪著接賞還叫什麼賞?”
眾人一個個站好,借住此處的越寒殤本是站在郭夫人身邊,兩人並列在首位,畢竟承爵了。
但李全德看見他便道:“隴侯,您還請朝側邊站站,再側一點。好,此處就好了。”
越寒殤:“……”
這就是讓他單獨站在外邊了,人家一群是一大家子,他自己一個是一家子。越寒殤臉色發青,他這些日子雖然閉門不出了,可終究之前被人們捧著,捧出了心氣來了,這時候便頗有些不服氣,肚子裡連連罵著閹貨。
李全德開始宣旨了,聖旨內容比起冊封世子的時候簡潔了不少,越寒殤聽明白了個大概:今天他聽見幾個臣子在聊天,這些人都是喜好清談的無能之輩,說話好聽卻無用,他突然就想起顓孫愛卿了。顓孫愛卿和他的大兒子說話可能不好聽,但從來都是乾實事的人,他非常喜愛。顓孫愛卿如今為國征戰,大郎體弱,他十分惆悵,所以一定要賞賜顓孫家。
這個內容,越寒殤覺得怪怪的。
後邊就是禮單了,這禮單也是非常實用了:黃金千兩,明珠兩斛,老參十支,紫芝十支……其他珍貴藥材若乾,另有寶劍、寶刀各三柄。
念完了禮單,李全德看向越寒殤:“陛下也有口諭給隴侯帶到,還請隴侯跪下聽諭。”
“!”
越寒殤嚇了一跳,他本來都直起腰來,準備祝賀了。方才那種怪怪的感覺,變成了深切的恐懼,但他跪得也快,膝蓋撲騰一聲便磕在了地上。
“陛下道‘隴侯倒是個一心向學的,趙侍郎當初前去冊封世子,你還不通文墨,如今卻已經成了詩詞大家了。雖風格迥異,卻首首皆是傳世之作,讓人不由得慨歎啊。’”
越寒殤如今汗出如漿,雙眼被恐懼充滿,渾身顫抖,牙齒甚至都讓他抖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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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封隴國公世子當日的事情,“顓孫禦殤”有多狼狽,所有人都看見了。他一臉茫然,大哥哥說一句,他動一下的場景,恍如昨日
越寒殤張開嘴,想申辯當時的他並非他,那是個上了他身的假貨。真實的他滿腹文采,是個驚世公子。這個國家最至高無上的人,已經用另外一個人的錯誤,判了他的罪,一個騙子、抄襲者的罪。
越寒殤既覺得冤枉,又感到心虛,因為他確實是騙子和抄襲者。怪不得那些高門子弟都避著他,他之前誇耀詩才的行為,與冊封世子當日有什麼不同嗎?沒有!一樣是轉著圈地丟人!
“陛下還道‘隴侯都立業了,就別總在別人家裡待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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