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涼拔涼的,他眼淚有一半是熏出來的,另外一半是真的:幸好,幸好離京了。不離現在不死,也得脫層皮。
“嗚嗚嗚!母後啊啊啊啊!”您是真狠啊。
皇太子先失母族,又失親母……如今他成了無敵的狀態了,誰在這個時候和皇太子鬨“誤會”,誰就等著死吧。薛家用兩條人命,穩住了大局。
父皇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再鬨太子了,而要開始“憐愛”他。
大臣們就是這麼有趣的存在,即便他們心裡也都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即便也都恨極了薛家——若讓薛家把天花的事兒鬨大,誰知道到時候會不會讓他們“患病”?
可太子的淒慘和悲哀,卻會讓他們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內,用儘一切努力保護太子,保護他的正統。
興京
端妃和貴妃也心驚肉跳地出來吊唁,幸好她們封宮了,否則若讓皇後臨死拽上,那可就冤枉死了。
敖昱躺在家裡呼呼大睡。
蘋果醋看著氣運條又開始動了,立刻拉著本世界的天道看樂子去了。
許久未見的主角,隴侯禦殤在磕頭,一邊哭還得一邊磕頭。
作為閒散勳貴,好事沒他,正事沒他,喪事必須有他。
他夾雜在一群老中青中間,在一個老太監的吆喝中:“叩首!再叩首!三叩首!哀!”
“嗚嗚嗚!”“啊啊啊!”“咦咦咦!”
禦殤:“……”MDZZ!
但周圍的老大人們還是挺照顧他的,會幫他遮著太陽,還有人看他年紀小,偷偷給他塞了兩塊點心。
他其實也讓老太太塞了點心,偷偷跟老大人們做了交換。在這種愁苦的氣氛裡,老人們和少年人卻都忙裡偷閒起了童心,開始換點心,嘗口味。
蘋果醋:人要是都這樣簡簡單單地快樂著,那該多好?
西南外海某孤島
小月亮穿著短衫,高高挽起褲腿,拎著個魚簍,在沙灘上漫步。這裡的沙灘是純白的,光腳踩上後,隻覺得細膩溫柔,沒有任何的不適感。小月亮快速跑過沙灘,在地上留下一連串清晰的腳印。大小一看就知道是孩子的腳印,卻比成年人的還要深三分。不知道還以為這孩子是一路跺著腳跑過去的……
小月亮停下腳步,撿了漂亮的貝與螺,扔進他的魚簍裡。
廚子已經燉了一大鍋海鮮雜燴。小月亮在一旁將自己撿拾的螺倒出來,一邊的本地人驚慌道:“少將軍,這裡的許多都有毒。”
“我知道,我不是吃的。”
幾個月後,敖昱收到了一幅螺殼粘貼的畫——金色的黑魚。
郭夫人托著下巴:“這可花了心思,熙兒回來你可不能說他粘得不像。”
“挺像的啊。”
“對對對,就這麼說。”郭夫人連連點頭,“唉……千萬別說這鯉魚難看,雖然確實是好醜一魚。”
敖昱:“……”
鱧魚才是真絕色,鯉魚皆我口中餐。再說醜我就鬨了啊,親媽我也鬨。
“娘,繼續張貼治病的榜文吧。”
“你又要稱病?”
“嗯,我庶弟們也都關家裡,誰也別出去了。”
病弱,實在是一件極好用的武器。敖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是正常的事情,不會有人特意找上門來邀請他。這甚至也庇護了郭夫人,她擔心兒子,不會有誰一定要把兒子重病的母親拉出去交際。
京城裡一些耳目不是很靈敏的人家,甚至都以為在那次拐子事件的重病後,顓孫大郎就退出了英王幕僚的隊伍。
宮裡的禦醫很快就到了,回去稟報也說顓孫大郎是憂思過重,耗費心血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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