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親娘逼死啊。
可無論蕭老太太怎麼哭怎麼罵,蕭靖琛一口咬緊了,跪在那裡就是不動。
血將石子都染變了顏色,蕭老太太終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服了軟,一個大將軍腿廢了還如何打仗,既不能打仗,這個大將軍又怎能保得住?
那他們又該如何過,回到揚州,回到那個破舊的小院子裡,縮頭縮尾的過一輩子?
蕭老太太不想,從來沒有倒也罷了,如今有了再失去,那比要了她的命還重要,孰輕孰重,她隻能答應蕭靖琛,答應他去和白婉兒道歉,這輩子,她的這張臉在白婉兒跟前,怕是再也拾不起來了。
蕭靖琛找來了衛淺,坐在蕭老太太的院子裡,當著她的麵,讓衛淺一顆一顆的將石頭從他血肉模糊的膝蓋裡鉗了出來,又讓人叫來了蕭霜,還有與此事有關的所有人。
“孩兒不能白白委屈了娘,是誰起的風,誰惹出來的事,孩兒都會查清楚,定會還娘一個公道。”蕭靖琛唇色發白,臉上沒了血色,唯獨那雙眼睛銳利的可怕。
今日踏進院門口的那一瞬間,他從沒有那麼恐慌過,他看到她坐在那裡,看到她手裡的那碗藥,心跳都快停止了。
他不是不相信她,而是害怕,哪怕一丁點的可能,他都害怕。
可當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一場荒謬之後,他又陷入了無限自責和愧疚之中,他看到她滿臉的淚,心揪著痛,他想如之前那般緊緊的抱住她,更想她能如以往那般撲進自己的懷裡,可她沒有,她躲開了自己的手。
她怎能不介意?
那笑笑的有多勉強,眼裡的光都淡去了。
麵對娘的指控,她那番柔弱無力的絕地反擊,大概是使儘了所有力氣在為自己辯解吧,事情結束之後,她卻低著頭,不聲不吭,獨自黯然神傷。
他如今能做的,就是替她討個公道。
到了黃昏時,蕭老太太的院子裡漸漸熱鬨了起來,周雪穎和冰蟬也被牽連了出來,白婉兒身邊的嬤嬤,翠玉都去了蕭靖琛的跟前。
一番對峙,周雪穎的臉色越來越慘白。
冰蟬不得不招了跟蹤翠玉和嬤嬤的事情,奈何翠玉是個實心眼的人,急的當場就哭了,“我家小姐說她身子骨不好,想要調理,可又怕將軍知道了擔心,這才讓奴婢不要聲張,偷偷去抓藥,可誰曾想,竟然被你們汙蔑說是避子湯。”
“我這手裡還有抓藥的單子呢。”翠玉當場就將藥單遞了上去。
冰蟬一聽急了,哭著說親耳聽見大夫說的是避子湯。
“丫頭,你可是親眼見我拿了避子湯?藥鋪子裡人來人往的,誰知道走在你前麵拿避子湯的那人就是我?”嬤嬤雖說鎮定,可看的出來,也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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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13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