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應當是用了真情的,昨夜坐在院子裡看星星時,他在自己耳畔說的那句讓她陪著他,她也能感受到他說的是真的。
這一切原本都是自己最想要的結果,可她終究也是個人,人有心就會有想法,就會被動搖。
用不著韓詔諭說,她也知道,蕭靖琛對她是好的,她如今要做的便是,卸下一身的刺,試著去向他靠近。
“這場雨也不知道要下多久,你家將軍若是還沒有回來,就派人送把傘去,人家都對你這麼好了,你這小沒良心的,也得好好待人不是?”
“大奶奶這可就冤枉了夫人,夫人對將軍樣樣都細致周到,沒一處可挑得出毛病來,送傘這事自然也用不著大奶奶提醒,夫人自會想得到。”白婉兒沒說話,翠玉倒是替她接了過來,惹得韓詔諭嘖嘖兩聲,捏了她圓潤的臉蛋兒,“如今膽子大了,竟敢頂嘴了,你家小姐什麼都好,可說不得了?”
“大奶奶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怎還是這性子。”翠玉趕緊躲開她幾步,以往小姐還是白家大小姐的時候,韓姑娘沒少來府上叨擾,一來就喜歡捏自己的臉,都幾年了,這性子還是沒改。
打打鬨鬨了一陣,也到了門口,韓詔諭看著白婉兒的神色卻是比之前擔憂了幾分。
越是知道她做的無微不至,越是證明自己的直覺沒錯,看似她樣樣都拎得清,可真正愛一個人時,又怎能事事都拎得清,誰沒點小脾氣小情緒的,哪有那麼完美?
徐風夾著點點細雨,開始緩緩落下,翠玉替白婉兒撐著傘,與韓詔諭站在門口處,眺了一眼陰暗的天色,白婉兒回過身對身旁的韓詔諭說道,“回屋吧,如今你這身子可不能傷了風,尚書府上的嫡長孫,金貴得很。”
韓詔諭被她說的又羞澀的戳了一下她胳膊,“沒那麼嬌貴。”
白婉兒笑了笑,也沒再說話,回頭便下了台階。
“婉兒。”瞧著白婉兒踏出的背影,韓詔諭收了臉上的笑,眼裡帶著擔憂和關心,還是忍不住喚了她一聲。
“嗯。”白婉兒回眸,不明的睨住她。
“當年的事,是哥哥對不起你,也是韓家對不起你。”韓詔諭艱難的開口,遲早有一天,這話都會說出來。
就算她已經放下了,但自己還欠她一句致歉,無論如何,韓文郎是她親哥哥,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若不是哥哥傷她太深,或許她還能如從前那般無所顧忌的愛恨,而不是一個人去扛著。
“何必過的那麼累。”韓詔諭聲音很輕,盯著白婉兒的眼睛,她將自己藏的深,可她依然能區分出,她與之前的差別,以往她看著哥哥時,能與她坐在一塊兒,說上一整天關於哥哥的事,如今從她的嘴裡,她再也沒有聽過任何一句關於男子的話,包括蕭靖琛。
那宮裡是何等凶險的地方,往後若沒有個依靠,靠她一人,得有多累?今後若是懷孕生子,她當如何?
還是一個人扛著嗎?
“你對我哥……”韓詔諭不確定的問了一聲。
“不愛了。”白婉兒目光淡如水,眼睛沒有半點波光,嘴角輕揚起的一抹笑,冷豔的不帶半點感情。
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
“那將軍呢?你愛嗎?”韓詔諭向前走近了一步,追著問道,她從未聽她在自己麵前提過一句關於蕭靖琛的事。
愛一個人不應該這樣的。
白婉兒嘴角的笑緩緩沉下,周遭一片安靜,隻餘雨點子打在油紙傘上‘啪嗒’的寂寥空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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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兒剛走不久,蕭靖琛便從宮裡趕了回來,隻是與離開時的不一樣,整個府上都在陷入了緊張待命之中,當一身戎裝鐵甲披身的蕭靖琛出現在院子裡時,嬤嬤心裡‘咯噔’一聲,僵住在原地,硬是沒反應過來。
這是要去打仗了?
“夫人呢?”蕭靖琛沒有在院裡看到白婉兒的人影,眼裡顯出了幾分急切,蹙眉問道。
“夫人今日去尚書府見大奶奶,這會子怕是才剛到。”嬤嬤反應過來,也急了,怪自己怎麼就提了尚書府的事,這節骨眼下,將軍要去出征,夫人沒能送一程,那該如何是好。
“奴婢這就派人去接。”嬤嬤說著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走。
“我過去。”還未等嬤嬤的人走出去,蕭靖琛幾個大步跨出了院子,騎上馬背前對衛溫說了一聲,“先點兵,我隨後就到。”
馬蹄聲從將軍府前的巷子裡傳出,朝著尚書府的方向一路疾馳。
一個時辰前,皇上收到了急報,遼國已舉兵,不出半月就會到達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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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18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