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虛偽。
“哪怕還沒有感情，我也是你親自娶回來的人，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鬱然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哽咽起來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這種情況下，不管他的表情和眼神看起來有多憤怒都毫無威懾力。
看到慈霧沒有任何反應，鬱然覺得更傷心了，他將自己脖子使勁地往慈霧的手掌裡送。
“你直接殺了我吧，反正我也是要死的，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他纖細蒼白的脖子，漂亮得像是花莖般，看起來脆弱易折。
慈霧凝視著他，灰眸似蘊含著一團柔軟的霧氣，將他圍繞在其中。
她語氣溫柔地說：“鬱然，你知道自己看起來像什麼嗎？”
慈霧突然對他這麼溫柔，還叫了他的名字，他有些高興，但又不想表露出來，所以抿唇壓著嘴角。
他不想讓她覺得自己可以輕易就被哄她好。
就算她現在對他一點感情和興趣都沒有，但是讓他去勾引別人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鬱然瞪圓眼睛，語氣堅定地說：“我像是一位勇士，堅持自己的想法，寧死不屈。”
慈霧被鬱然這副模樣逗笑了，眉眼間的笑意讓她看起來仿佛被渲染上迷人色彩的畫卷，一瞬間鬱然的眼淚都停止了。
她的聲音低柔地說：“你好像一個被撿回來的流浪貓，在別人的地盤張牙舞爪的示威。”
鬱然顯然還沒有從慈霧的笑容裡回過神。
慈霧突然拉近與他距離。
他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氣，花朵與青草交織的清甜香氣占據了鬱然全部的感官。
鬱然覺得自己仿佛落入春日的花海，身體都忍不住鬆軟了下來。
不過下一刻，脖子上傳來的疼痛讓他驟然的清醒過來。
那雙近在咫尺的灰眸中柔軟的霧氣儘散，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寒意。
慈霧用力掐住了掌心中鬱然那過分纖細的脖子。
緋紅色從脖子開始攀附上鬱然整張臉。
鬱然的眼睛恢複了黃玉色，此刻蒙上了層淡淡的水霧，細碎的低吟聲從他的唇縫溢出，可是他沒有掙紮。
看起來像是一個被過分欺負，但是又沒有能力反抗的小動物。
鬱然緩緩地閉上眼睛，仿佛真的願意被慈霧掐死。
在他感覺大腦馬上要缺氧的時候，慈霧鬆開了他的脖子。
鬱然的身體倒在地上，求生的意識讓他不斷地大口呼吸著。
淚水從他的眼角溢出，他目光暗淡地看向慈霧，語氣十分平靜地說：“你這是在教訓不聽話的寵物嗎？”
鬱然沒有給慈霧回答的時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支撐起身體，挪動著跪在地上的腿靠近了慈霧。
那雙黃玉眼眸仿佛聚集了正午最燦爛的暖光，他將所有的溫度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也許在你聽來很可笑，但是我在跟你走那一刻，我就覺得自己屬於你了。”
慈霧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顯然他真摯的自白並沒有打動她。
她臉上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柔和，可言語卻如同深冬刺骨的風：“誰去接你，你都會跟著走的，因為你有計劃不是嗎？”
“對，可我現在放棄了計劃，因為想要在你的身邊活下去。”
鬱然露出笑容，他眼眸中流波瀲灩：“你可以當我胡說八道，覺得我簡直是有病，突然就說這些話，但我就算是一條擅自跟著你的狗，也不想被你‘送’出去取悅別人。”
鬱然垂下眼眸，睫毛如蝶翼般眨動著，低喃：“我還沒有得到你喜歡，如果被‘送’出去了，你就更不可能喜歡我了。”
慈霧凝視著鬱然，無論是什麼動物都可以被馴服成為寵物，但是要注意方
式，畢竟馴服不是隻有一種方式。
鬱然很聰明又狡猾，如果他願意扮成‘鬱湘’去接近慈已，肯定會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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