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枝這樣的,放在哪裡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且不止是她能治療精神力汙染的異能。
整個湘省之行,若是沒有薑枝,他們一行人恐怕損失慘重。
光是這一點,就值得基地花大代價招攬。
更別說他們兄妹兩都還收服了一隻白雕和金毛了。
薑枝有些無奈。
她就知道這是避不開的話題。
薑枝語氣誠懇卻堅定地拒絕道:“謝謝您的好意,王……隊長,但我可能不太適合。”
她不知道王建國的級別,但能讓黃顯明都彙報的對象,級別肯定不會低。
隻不過薑枝對軍官這類的級別分不清,索性就稱呼對方隊長了。
王建國並未因被拒絕而顯露不悅,也沒有因為薑枝的稱呼而不滿,反而饒有興致地追問:“哦?為什麼覺得不合適?說說看,是覺得約束多,還是有別的顧慮?隻要你提,都可以商量。”
薑枝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或局促,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都不是,規矩是必要的,待遇也不是問題。”
王建國能從眼前小姑娘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樸素的真誠:
“是我這人自由慣了,性子也野,怕在體製裡拘著反而乾不好事。而且家裡還有老人孩子要照看——真要端了鐵飯碗,這些事怕是顧不全。”
這些拒絕的理由,其實王建國已經從黃顯明那聽過一次了。
他笑著找了個位置坐下:“你要是擔心老人孩子,可以讓他們住進B區,我會給你們薑家安排一個你們滿意的房子。”
說實話,B區的房子確實薑枝心動了一秒。
但也是一秒而已。
這並不是薑枝想要的。
她更想守在能看得見他們的地方。
像薑老爺子經曆了寒潮後,身體格外怕冷,她就多想辦法,去找能保暖的東西回來。
葉女士心裡總惦記著給家裡添點油鹽、布料這些實在物件,薑枝看在眼裡,賺積分的勁頭就格外足。
大伯大伯娘發愁堂哥的腿,怕他將來沒著落,她就托人打聽能做出替代雙腿的方法,也讓堂哥學一門能安身立命的“手藝”,讓老兩口寬心。
……
這些,都是薑枝想要為家人做的。
在薑枝看來,日子過得踏實不踏實,不在房子多新多大,而在老爺子炕頭夠不夠暖,老媽手裡的積分夠不夠花,以及家人們過得開不開心。
而在自己每天回家聽見家人的嘮叨、廚房裡的菜香。
B區的房子,以後他們也能擁有,但是會是以她想要的方式住上。
想到這,薑枝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王建國威嚴的臉上,“王隊長,您心裡裝著的是基地的安穩,這我懂。可我不一樣,我就想守著自己家裡這點事。老人炕頭暖不暖,鍋裡能不能蒸出白米飯,家裡人臉上有沒有笑容……這些實實在在的小日子,才是我往前奔的勁頭,也是我沒法加入官方的原因。您別嫌我格局小,對我來說,守好這些,比什麼都重要。”
王建國沒有開口。
休息室裡因為薑枝的拒絕的陷入沉默。
而王建國臉上的表情,也從最初的探究,到聆聽時的專注,最後化為一種深沉的感慨。
他並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反而像是看到了一塊未經雕琢卻已鋒芒畢露的璞玉。
他緩緩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了之前的試探和引導,隻剩下純粹的欣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不是什麼人都能不忘初心,堅持自己最初的目標的。
“好!”他中氣十足地讚了一聲,目光銳利地看著薑枝,“你這小丫頭,活得比大部分人都通透!基地裡不缺好兵好將!但像你這樣,對自己的目標看得如此清楚還能堅持本心的年輕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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