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探(1)
袁晴被困在這個封閉的房子裡已經一個多月了。 五月十二日的清晨,她在陌生的床上驚醒。這是一棟精心設計的囚籠——兩層別墅披著奢華的外衣,卻處處透著令人窒息的詭異。牆壁上沒有窗戶,中央換氣係統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某種活物的呼吸。別墅的每個房間都像博物館的展品般完美: 臥室、衣帽間和衛生間都大得荒謬,裡麵掛滿各種男士服裝、擺滿男士使用物品,這似乎曾經住過一個男人。 廚房的德國廚具閃著冷光,冰箱空空如也,唯有牆上的暗格會不定時吐出餐食——有時是裝在骨瓷盤裡的牛排,有時是包含整套餐具的火鍋,有時隻是一包餅乾甚至一杯咖啡。 書房的書架排列著各種書籍,有法醫解剖學、笑話大全、邏輯推理學、各類哲學書,還有一大堆偵探推理小說,有些有書名,有些卻沒有;有些保存完好,有些卻有殘缺,像被刻意抹去。電子鬨鐘的紅色數字跳動著,成為這裡唯一的時間見證者 客廳裡,那盞幾何落地燈投下的陰影恰好圈住沙發,仿佛在等待一場永不開始的談話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裡沒有任何通訊工具。連門把手都光滑得找不到鎖孔,就像整個世界都被裝進了一個精心打磨的玻璃球裡。 一個與外界完全隔絕的地方。 起初,袁晴像隻困獸般在別墅裡橫衝直撞。她的指甲在門板上留下道道血痕,喉嚨裡擠出的求救聲在空蕩的別墅裡反複回響,最終消弭於無聲。那把明式紅木椅子被她掄起砸向大門時,椅背碎裂成尖銳的木刺,而門扉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晝夜在無窗的囚籠裡失去意義。她的生物鐘逐漸崩壞,時常在各個房間的角落裡突然驚醒,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倒地入睡。直到某天清晨,她忽然意識到瘋癲正在蠶食自己。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根如影隨形的紅繩——它像條活物般纏繞在她左腕,既非絲綢也非棉麻,刀割不斷,火燒不燃。 如此一個月後,她才逐漸放棄反抗,放棄逃跑的念頭,接受被軟禁的事實。 可是到底是誰綁架她?為什麼要軟禁她?她回想五月十一日那天晚上,她為了追一名扒手在雨夜狂奔,最後被閃電擊中…
袁晴被困在這個封閉的房子裡已經一個多月了。
五月十二日的清晨,她在陌生的床上驚醒。這是一棟精心設計的囚籠——兩層別墅披著奢華的外衣,卻處處透著令人窒息的詭異。牆壁上沒有窗戶,中央換氣係統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某種活物的呼吸。別墅的每個房間都像博物館的展品般完美:
臥室、衣帽間和衛生間都大得荒謬,裡麵掛滿各種男士服裝、擺滿男士使用物品,這似乎曾經住過一個男人。
廚房的德國廚具閃著冷光,冰箱空空如也,唯有牆上的暗格會不定時吐出餐食——有時是裝在骨瓷盤裡的牛排,有時是包含整套餐具的火鍋,有時隻是一包餅乾甚至一杯咖啡。
書房的書架排列著各種書籍,有法醫解剖學、笑話大全、邏輯推理學、各類哲學書,還有一大堆偵探推理小說,有些有書名,有些卻沒有;有些保存完好,有些卻有殘缺,像被刻意抹去。電子鬨鐘的紅色數字跳動著,成為這裡唯一的時間見證者
客廳裡,那盞幾何落地燈投下的陰影恰好圈住沙發,仿佛在等待一場永不開始的談話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裡沒有任何通訊工具。連門把手都光滑得找不到鎖孔,就像整個世界都被裝進了一個精心打磨的玻璃球裡。
一個與外界完全隔絕的地方。
起初,袁晴像隻困獸般在別墅裡橫衝直撞。她的指甲在門板上留下道道血痕,喉嚨裡擠出的求救聲在空蕩的別墅裡反複回響,最終消弭於無聲。那把明式紅木椅子被她掄起砸向大門時,椅背碎裂成尖銳的木刺,而門扉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晝夜在無窗的囚籠裡失去意義。她的生物鐘逐漸崩壞,時常在各個房間的角落裡突然驚醒,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倒地入睡。直到某天清晨,她忽然意識到瘋癲正在蠶食自己。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根如影隨形的紅繩——它像條活物般纏繞在她左腕,既非絲綢也非棉麻,刀割不斷,火燒不燃。
如此一個月後,她才逐漸放棄反抗,放棄逃跑的念頭,接受被軟禁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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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底是誰綁架她?為什麼要軟禁她?她回想五月十一日那天晚上,她為了追一名扒手在雨夜狂奔,最後被閃電擊中昏了過去。綁匪一定就是在她昏迷之時將她擄走。可是擄走她的動機是什麼?為了錢?袁晴認為不可能,她家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為了劫色?袁晴從沒見過綁匪一眼,自從她被關進來,沒有任何人出現,誰來劫她的色?為了尋仇?袁晴自覺平時待人誠懇,怎麼會平白與人結怨?為了販賣她的身體器官?但現在的人體器官倒賣團夥會給她提供這麼好的居住環境嗎?
日複一日,袁晴在囚籠般的別墅裡徘徊,思緒如同困獸。她曾一寸寸檢查過每個角落——指尖撫過壁紙的紋理,敲擊每塊地磚聽聲辨位,甚至拆開燈具查看——卻始終找不到那雙想象中的監視之眼。
寂靜是最殘忍的拷問者。獨處久了,袁晴甚至會發出這樣的思考:我真的是袁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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