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的暴雨打在外圍的防護罩上,如急促的鼓點般敲擊在人們心上。
距離上次聖獸現於人前已經過去了幾十年,關於聖獸的真容,在場大部分人都是在旁人口中探得一鱗半爪,並沒有親眼見過。
但是,絕對沒有哪一種形象,跟眼前這隻凶神惡煞的家夥對的上號的。
聖獸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攻擊教宗的候選人呢?
相較於眾人的慌亂和震驚,站在最前麵的教宗陛下和幾位聖堂主教就顯得鎮定多了,風乾忍不住想看夜錚此刻的表情,可惜以他的身份,最多隻能看見背影。
噙著一絲從容的微笑,風乾將目光再次投向湖邊風雨飄搖中的葉少卿,一個祭司沒有靈獸護身,能力無異於廢掉一半,如若教宗忍不住進去救自己心愛的弟子,那麼這次的考驗無疑就徹底失敗了。
這氣息不對勁!
瞳孔的顏色也不對,紛雜的信息在葉少卿腦海中飛快閃過,難道白澤像夜錚的九尾天狐一樣感染獸瘟了?
——不可能,白澤身為聖獸,體內蘊含聖光,就算被夜錚吸取了力量,也應當不至於這麼容易被徹底感染!
閃爍著寒光的利爪尖牙已經迫在眼前,帶起的狂風刀子一樣刮在葉少卿臉上,他注視著越來越近的巨獸,唇邊泛起一絲冷酷的笑容。
在巨獸向葉少卿閃電般撲過去的刹那,人群下意識地發出高聲驚呼,風乾臉頰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緊緊繃著,垂在身側的手藏在袖子裡握成拳頭。
教宗陛下,你預備怎麼做呢?是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弟子死在眼前?還是選擇放棄他的繼承權?風乾想象著夜錚臉上可能露出的痛苦表情,眼底劃過瘋狂和嫉恨的冷光。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夜錚什麼也沒做,在白澤進入視野的那一刻,他眼中殘存的些許緊張消失了,反而舒展了眉宇鎮定下來。
風乾的瞳孔映照出白澤猙獰的巨口,他忽然嗅到一絲不對勁,葉少卿竟然還留在原地沒有動。
劇烈的撞擊聲讓眾人有種連地麵都在顫動的錯覺,風乾期待的血腥畫麵並沒有發生,入目是一片壯麗的金色法陣,它們環繞飛舞在葉少卿周身,從頭到腳,將他保護得密不透風。
他身穿的銀白色祭袍在雷電風雨中衣袂翻飛,獵獵作響,無數金色的符文自祭袍上交疊亮起,自腳底騰起一連串不可撼動的保護圈,在陰沉的暮色中,宛如一座燈塔,屹立不倒。
這是夜錚親自替他穿上的祭袍,上麵鐫刻有教宗親手施加的賜福,每一道法陣都由夜錚精心打造,每一根絲線都選用的最好的材料,每一塊布料都是最佳的質地,背後的衣擺中央還繡著一輪銀色的彎月,那是夜錚答應給他摘下來的月亮。
葉少卿也終於體驗了一把人民幣玩家的感覺,這身論及防禦力,就連夜錚來攻擊,一時半會都無法攻破,如果葉琅在這裡的話,看到他這身大概也要羞愧得挖個洞鑽進去。
雖然事先無法確切的預知聖獸宮裡被人設下了什麼圈套,未雨綢繆總是不會錯的。靈獸不許帶,裝備還不許人穿嗎?
風乾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看來他還是遠遠低估了夜錚對這個弟子寵愛的程度,不過沒有關係——他還沒有輸。
赤眼白澤所有的攻擊都在接觸到法陣的那一刻,毫無保留地反彈回自己身上,重重地跌入湖水之中,數米高的水浪衝天而起,在濺射到葉少卿身上以前,就變成了水霧似的消散了。
在眾人還在對聖獸可怕的模樣憂慮狐疑的時候,戰鬥仍在繼續。
赤眼白澤近乎瘋狂地攻擊著葉少卿,盤旋的法陣幾乎被打散,又源源不斷地重新凝聚補充。
攻擊不奏效,赤眼白澤卻被傷害反彈痛楚所激怒了,它從水中一躍而起,徹骨的冷焰從他口中噴出,宛如火鞭一樣衝著葉少卿抽打而去!
鞭子卻沒有抽到葉少卿身上,反而被他一把抓住,刺骨的寒意從掌心凍上來,又在法陣的作用下飛快的融化。
葉少卿冷冷地盯著赤眼白澤,不顧手心被冰焰燒傷的危險,毫不猶豫地施展了定身術和死亡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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