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他急促地呼吸了幾下,臉頰邊滑下來一道汗痕。
他手還在捂著心口,眼睛死死地盯著麵前的人。
隻是下一秒,祁疏就重重地摔了下去,選擇乾脆利落地倒在體育老師的麵前,乾淨的校服被紅色的塑膠跑道猛地劃出來一道暗色臟汙。
……
“媽的!這王八蛋!”【群六靈玖八忢Ⅰ(
“快去救人啊!”
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在體育課上,老師不顧學生的身體情況,將人逼到暈厥,這樣的事絕對是醜聞。
秦景衡頓時就火了,他直接衝上去將擋路的體育老師一腳踹開,又急又怕地將倒在地上沒有生息的人抱了起來。
祁疏個子不算低,但是抱在懷裡卻輕得像片紙,此時手腳都是下垂的,腿彎處的布料已經被磨破了,可憐得像是要碎掉。
秦景衡將人抱得更緊了些,眼神冷到可怕。
“我送他去校醫院,要是他出了事,你這個老師也別想繼續乾下去了。”
這是事實,如果祁疏真的出了事,那就是他這個當老師的責任。
體育老師也沒有想到祁疏是真的有病,他被嚇得直哆嗦,“快去,快去送醫院!”
秦景衡抱著祁疏,他著急得要命,可是根本不敢走快,生怕又顛簸到了祁疏。
校醫院距這裡還有一段路,秦景衡真的要罵人了。
媽的,建這麼遠乾什麼!
秦景衡時刻關注著祁疏的情況,可是那沒有絲毫血色的麵容讓他心焦,路都要走不穩了。
心臟病也有不同程度的,祁疏的病情到底有多嚴重?
秦景衡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慌成這樣,不就是一個心高氣傲自討苦吃的優等生,跟他有什麼關係,有心臟病還去跑一千米不是作死是什麼!
想是這麼想,但是秦景衡還是忍不住催促自己再快一點,再穩一點。
豪門大少爺熱了滿頭汗,後背的襯衫也被打濕了,純粹是緊張的。
可是就在這時候,祁疏卻睜開了眼睛,臉色依舊蒼白,“放我下來。”
秦景衡被祁疏嚇了一跳,他手足無措地將人放下,完全沒有想到祁疏會突然醒過來,“你沒事了?”
祁疏眼神有點奇怪地看著秦景衡,像是在打探他究竟安了什麼心,不過總歸不是真的要關心他。
“我本來就是裝的。”祁疏回答道。
秦景衡抱著他走了這麼一段路,操場那邊的人估計看不到他們,祁疏像個沒事人一樣,完全不在意自己剛才把別人嚇了個半死。
不遠處是存放體育用具的倉庫,祁疏自顧自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什麼裝的,你什麼意思?”
秦景衡追了上去,想要找祁疏問個明白。
倉庫裡沒人,很安靜,祁疏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然後掏出了沒有做完的那張試卷。
秦景衡被祁疏的這一係列操作搞懵了,他剛才急成那樣,祁疏是半點都沒有看到嗎?連個謝都沒有,到頭來就是為了寫作業?
秦景衡的目光很惹人煩,祁疏隻好開口解釋:“我本來就身體不好,暈過去是遲早的事,真出了問題也是他的責任……”
邏輯蠻橫又不講理。
但是秦景衡卻罕見地沉默了。
事實上,在聽到祁疏說沒有事的時候,他心裡鬆了一口氣。
受人尊敬的富家少爺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抱著人跑的狼狽,甚至還有點慶幸的感覺。
幸好隻是裝的,幸好沒有出事。
猛地放鬆下來,秦景衡才發覺自己出了一身的汗,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在擔心祁疏,也怕被祁疏看出來自己的異樣,就別扭地說倉庫裡空氣不流通氣溫太高。
沒有想到的是,祁疏嗯了一聲。
秦景衡詫異地看向祁疏,卻發現祁疏已經將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他視力太好,還能看清楚那纖細脖頸上的點點汗珠,一直滑到看不見的地方。
操,又想起來那些臭男生意淫的話了。
秦景衡咳了幾聲,把臉轉向一旁,裝作鎮定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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