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溫祉自顧自念叨著：“我覺得於洲說得很對，我就是個禍害。他說的都對……”
她盯著眼前的人，說道：“那我真要做些什麼，也在情理之中了。”
溫祉心緒起伏，嘴唇緊抿著，眼眶通紅，閃著淚光，開始扯鬱珩的衣服。
她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鎖鏈嘩啦啦響作一團。鬱珩如今渾身綿軟無力，根本無力反抗。下意識的掙紮反倒更像是欲拒還迎的調/情。
溫祉力道大得嚇人，鬱珩不由微蹙了下眉。
鬱珩無奈，輕歎了口氣：“輕一點。”
溫祉神智還有些混沌，可這句話卻聽得清楚。
隻三個字，這三個字甚至輕飄飄沒什麼力道，卻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溫祉腦袋上，把人敲醒了。
她手上的動作一下頓住，一臉愣怔地盯著鬱珩，像是在努力思考這三個字背後的含義。
兩人大眼瞪小眼，鬱珩有點想笑，但怕破壞氣氛，隻好忍住。
她師尊說的是“輕一點”，而不是“你住手”。
半晌，溫祉眨了一下眼，像是終於反應過來這三個字背後的意思，聲音都放緩了幾分：“師尊，你……”
剛才還一副要霸王硬上弓的架勢，瞬間手足無措起來：“師……師尊，我……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強撐起的那層殼子看似強硬實則一觸及碎。因為鬱珩的一句話、幾個字，便轟然崩塌。
鬱珩開口：“沒關係，我願意。”
像是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溫祉聲音帶了幾分哽咽：“你是不是在騙我，好趁機逃走？還是看我可憐在施舍我？我……”
她像隻害怕受傷的刺蝟，不分對象朝人豎起尖刺，唯恐再受傷。
不等溫祉說完，鬱珩打斷：“都不是。我句句出自真心，字字發自肺腑。”
溫祉神色變換，緊盯著鬱珩的臉，想從她臉上找出撒謊欺騙的心虛。
可鬱珩神色平靜，任由對方打量。
半晌，溫祉忍不住要相信了，眼中尖銳的提防漸漸消散。
鬱珩不會騙人，她的師尊不會騙人。
沉默片刻，溫祉又小聲問道：“可是當初在幻境裡，你明明說……”
你說真正的鬱珩不會喜歡溫祉，更不可能對她說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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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珩道：“那是我為了打破幻境故意說的，按常理而言，幻境裡說過的話不會被主人記住。”
可陰差陽錯，她不但記得，還一直記到現在。
溫祉眼中蓄滿淚水，在下一刻決堤。
“別哭，”鬱珩伸手替她擦去眼淚，“早便跟你說過，我最怕你哭了。”
溫祉眼裡含著淚，卻不忘反駁：“你當初說的……明明是怕有人哭。”
鬱珩輕笑：“現在隻對你。”
明明這一刻等了那麼久，她早已不知在夢中見過多少遍，師尊答應了她。哪怕每一次醒來都悵然若失，可是在夢中都那般歡喜。
真正到了這一刻，她卻隻知道落淚。
“別哭了。”鬱珩溫聲勸哄。
往常的溫祉，向來眼淚收放自如，想來就來，想停就停。可這次卻不肯聽主人吩咐，淚流不止。
鬱珩見狀也不再多言，任由溫祉發泄。
半晌，溫祉又問道：“那你當初，為何要趕我走？”
鬱珩道：“當時形勢，我沒法把你帶回，所作所為實屬情非得已。對不住。”
溫祉撅起嘴，回到魔教後她也想過當時的事，想過鬱珩有自己的無奈。可她還是氣悶，還是忍不住委屈，幾乎是逼著自己鑽進牛角尖。
溫祉繼續問：“那你跟我回來……”
不等溫祉說完，鬱珩解釋道：“我是自願的，也沒想過要逃跑，即便不為了鳴璧宗，我也會跟你回來。”
“跟你回到極北，我便沒再想過走了。”
“你撒謊。”
“沒有，來都來了，我隻想多花些時間好好陪陪你。”
溫祉追問道：“那是我重要還是鳴璧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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