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我也不知道。”
“啊?”清商見縣主用扇子撐著下巴思索,不由更加好奇,說,“縣主,那接下來叫誰來審問呢?”
縣主讓人把黃鸝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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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所有嫌疑人暫時都被關在縣衙牢裡或者是被看管在縣令別院裡,不過,石頭被帶下去後,沒有被還回縣衙牢裡,而是被關在縣主府,由縣主的部曲看管了起來。
縣主在自家院子裡散了會兒步,又讓婢女送了些甜瓜來吃著,黃鸝這才被帶來了。
因黃鸝是女人,縣主便讓人將紗簾給挽了起來,她自己吃了甜瓜,還把剩下的分給身邊的婢女和女兵士吃了,幾個女人又在那裡閒聊一些家長裡短,例如之後乞巧節要怎麼辦,莊園裡的瓜果收成如何,郡城裡京城裡近期又在流行些什麼時裝,大家說著,還請縣主點評。
隻要不在縣主介意的事上惹她,她一向是很和藹的,不過,雖是和藹,言語也很辛辣,她就不太看得上郡城和京城裡的時裝,覺得太浮誇不適用,特別是她在鄉下在縣城裡,要騎馬要練劍,偶爾還要打獵,不適合穿寬袍大袖飄飄欲仙的衫裙,窄袖和合襠袴,才更合適。
婢女奉承縣主,又皺眉說:“正是如此,穿窄袖和合襠袴最是便利,隻是,有些人覺得這不是貴主所為,這樣穿不合身份。”
縣主看著跪在那裡的黃鸝,道:“什麼是貴主所為?是合身份?我見那麼多貴主,無論是皇室血脈,還是豪門士族,被殺的時候,無論穿著什麼,死後都不過是屍體枯骨,多麼華貴的衣衫也不過是擦拭血刃的破布。”
縣主冷笑一聲:“你們要記住,手中有劍,倉裡有糧,才有尊嚴。就像死了的賀生,他不是很在乎身份嗎,要死的時候是否也曾對他認為卑賤的奴婢求饒呢?”
昨日下午,縣主讓人把賀暢之扔進沮河時,黃鸝便在敞軒裡伴舞,她見過縣主的冷酷無情,此時則看房間裡都是女子,大家之前雖然笑語盈盈,但是一說到縣主厭煩的話題,縣主表現出的殺伐冷酷,和昨日下午讓扔賀暢之下河時並無差別。
黃鸝心下淒然,跪在那裡身體發僵。
而縣主所見,黃鸝還穿著昨日下午那身衣裙,衣裙上雖然有很多褶皺印子,卻還算乾淨,既沒有沾染泥土,也沒有被草木擦掛過的痕跡,當然,也沒有細碎難除的草籽留在上麵。
婢女們覺得縣主說得很有道理,反正縣主說什麼都是對的。再者,要是縣主是個軟弱無能的人,早就死了,等不到今日還活得滋滋潤潤。
縣主說:“你就是黃鸝?你這個名是賀暢之取的?”
黃鸝硬著頭皮說:“是。”
縣主自己握著羅扇輕輕扇著風,聲音很溫柔:“那你有原名?叫什麼?家裡一直是賀氏的家奴嗎?”
如果縣主不是高坐榻上決定人生死的貴人,她這個做派,簡直像是在閨蜜談心。
但黃鸝不知道石頭到底對縣主說了些什麼,便很是惶然,戰戰兢兢答道:“奴原姓趙,行五,是兩年前被原主人送給郎君的。”
縣主問:“你現在多少歲?你原主人是?”
黃鸝這事上不敢亂講,因為縣主派人去查,是查得到的。
她現在十六七歲,原主人乃是往來京城和燕地做生意的趙姓商人,她四五歲時,因家鄉乾旱,父母把她賣了以求活路,她輾轉到趙姓商人手裡,被調教習舞習字,於兩年前被趙姓商人送給賀棹,賀棹把她給了兒子賀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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