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月老祠怕不是有什麼詛咒!
明儀一口氣還沒緩過來,抬頭又瞥見崔書窈的身影朝月老祠走近。
她怎麼又回來了?若是被她瞧見自己在這就完了。
月老祠內堂空闊,根本沒地方能藏下一個人,明儀無處可躲。
眼看著崔書窈就要進來,千鈞一發之際,薑菱指了指後院那顆茂密的大榕樹。那大榕樹旁又恰好放著一把竹梯,約是月老祠的廟祝平日修理屋瓦時留下的。
“不若躲去樹上!”
明儀:“……”
謝紓到廣濟寺時,正巧碰上平寧侯拉著自家夫人小手的平寧侯。
平寧侯瞧見謝紓,張了張嘴吃驚道:“您不是說不來嗎?”
果然心裡還是惦記殿下的,嘴上說著不來不來,你的腿倒是誠實得很。
謝紓涼涼瞥他一眼:“順路。”
乘風自是不好當麵揭穿主子的,隻在心中暗道:京郊軍營在北,廣濟寺在南,順的哪門子鬼路?
氣氛立時冷了冷。
謝紓吩咐一旁的乘風:“去問問殿下在哪?”
乘風抱拳應是,正要去打聽,平寧侯夫人開口道:“我剛瞧著殿下和阿菱一道去了後山月老祠。”
後山月老祠。
眼看著崔書窈就要進來,明儀腦子一片空白,她竟然覺得薑菱說的法子也不是不行。
明儀欲哭無淚,今日也不知是倒了什麼血黴,苦苦死撐著爬到山頂想求夫妻和美,卻成一場空。如今還淪落到要爬到樹上躲人。
情勢危急,顧不得細想,縱使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明儀的腳還是邁向了後院大榕樹。
她明儀這輩子頭可斷血可流,但絕對不要被崔書窈看笑話!
於是明儀在薑菱催促的目光下,悲壯地上了樹。
崔書窈走進月老祠,看見的便是薑菱滿臉“誠摯”地跪坐在月老跟前祈求姻緣的模樣。
她倒不關心薑菱,開口便問:“她呢?方才聽人說正與你在一道?”
這個她指的是明儀。
“你是指殿下?”薑菱臨危不亂,“殿下與攝政王本就夫妻和美,自是不必來這地方求告的,應是在別處賞春景吧。”
“是嗎?”崔書窈半信半疑,抬眼環顧了月老祠幾圈,又往後院粗粗張望了眼,見的確沒有明儀的身影才作罷。
臨走前,瞥了眼跪在蒲團上的薑菱,輕蔑一笑。
求了也是白求,平寧侯府和令國公府之事鬨得那麼難看,又是再嫁之身,如今京城中有名望的世家誰還敢要這樣的新婦?
薑菱見崔書窈盯著自己看,嘴角一撇:“怎麼?郡主也要求不成?”
“我還需要求這個?”崔書窈不屑地哼了聲,揚著下巴走了。
送走了崔書窈,薑菱趕忙從蒲團上起來,跑去後院。
明儀自上樹起,便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蹲在大榕樹粗壯的樹杈上,期間還被不知道哪來的蚊子,咬了兩塊小紅包。
好在崔書窈走了,她付出的那點“血”的代價總算沒有白費。
薑菱走到榕樹旁見到的便是,明儀慘白了一張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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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把薑菱嚇壞了,趕緊道:“沒人了,你快下來。”
明儀渾身無力艱難地邁出腳,扶著樹乾去踩竹梯,就在她快踩到竹梯的那一刻,從腳底湧上一陣似被千萬隻螞蟻嗜咬的感覺。
救命!蹲太久腳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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