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還是有包藏禍心之徒,蓄意構陷,倘若隻是構陷臣,那也就罷了,竟敢把主意打到貴妃娘娘和腹中皇嗣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喻行舟與蕭青冥對視一眼,旋即錯開,平靜掃視一周,淡淡道:“臣與喻貴妃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私陰之事,因為——”
他頓了頓,神情露出幾分笑意:“喻貴妃正是臣因戰亂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什麼?!
他話音剛落,別說小宮女一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就連瑾親王和懷王都錯愕不已,滿臉不可置信。
這位喻貴妃難道不是普通的平民出身嗎?為了給她上“戶口”,瑾親王還特地認她做義女,沒想到,竟然搖身一變,成了當朝攝政的親妹妹?
喻貴妃不是姓周嗎?陛下隻是賜了一個“喻”的封號,這世上有這麼巧的事嗎?
“諸位若是不信,臣可以和貴妃娘娘滴血驗親。”
喻行舟捏起水盆旁一根銀針,戳破了自己手指,滴入一滴鮮血,再示意書盛將水端入屏風之後奉給“喻貴妃”。
須臾,又將滴過血的水盆端出來,呈給堂中眾人看。
眾人在一旁瞪大眼睛看著水裡兩滴血液逐漸融合,紛紛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唯獨白術一言難儘地看著陛下和喻行舟兩人眉來眼去,一臉呆滯,頭皮發麻,但一想到此前被陛下威逼利誘的情景,隻好默默閉緊了嘴巴,垂著腦袋,安靜如鵪鶉。
喻行舟慢條斯理道:“當時貴妃娘娘年紀還小,又養在老家,家中都以為妹妹已經不在人世,所以沒有對外提及,沒想到時隔多年,還能兄妹相認,多虧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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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之際,蕭青冥終於開口,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此事,老師早已稟報朕,隻是不欲為貴妃惹來太多風波,所以一直沒有聲張。”
他看一眼喻行舟,慢吞吞道:“愛妃經常思念親人,老師日後若想看望,隻需要與書盛知會一聲便可,倘若宮裡再有人敢傳謠造謠,嚴懲不貸!”
瑾親王恍然點點頭,最先開口:“原來陛下早已知情,難怪賜了這個封號,看來確實是有人故意盯著後宮,企圖以此攀誣貴妃娘娘和喻大人。”
懷王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原來是兄妹啊,說起來,喻貴妃的身形確實十分高大……”
這時,“喻貴妃”從榻上起身,入內室紮起披散的長發,又披了一件黑色衣服出來,道:“你所見莫非是這樣的身形嗎?”
眾人一愣,從側麵和背後看去,貴妃娘娘的身形和背影,倒還真與攝政大人極為相似,夜裡本就看不清楚,看錯似乎也說得過去。
懷王一拳錘了錘掌心:“真不愧是兄妹呢。”
小宮女抖如篩糠,腦海裡一片空白,捂著嘴仍是搖著頭,整個人無比混亂:“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皇帝甚至早就知曉,還讓他們來鳳鳴宮,分明就是故意的!
蕭青冥連一個眼神都欠奉,淡淡道:“把外麵那幾人帶進來。”
書盛點點頭,親自出去拿人,不一會兒,幾個被用粗繩捆起來,嘴裡塞了布條的小太監,被幾個高大威猛的宮廷侍衛帶入殿中。
後麵緊跟著的是莫摧眉帶領的幾個紅衣衛,押著麵如土色的梅季等三個淮州官員。
蕭青冥冷笑一聲:“爾等收買宮人,窺視後宮,構陷朝臣,汙蔑貴妃,更在宮外指使手下造謠,影響皇室聲譽,你們不會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沒人查得出來吧?”
他們幾人膝蓋一軟,脊背汗濕,心頭沉重如墜冰窟,結結實實跪在地上,埋著頭不敢吱聲。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狡辯可以蒙混過關的,幾人千算萬算,想破腦袋也想不通,怎麼十拿九穩的“把柄”,會變成這個樣子。
退一萬步,哪怕今日沒有捉到喻行舟的把柄,隻要皇帝起疑心,他們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至於有些疏漏也沒關係,隻要皇帝失去了對兩人的信任,哪裡會百般為兩人辟謠,恐怕繼續追查蛛絲馬跡還來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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