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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朗低頭看了看，隨手抹了一把，指尖沾上“血跡”，送到弟弟眼前，沉聲道：“假的，是糖漿和顏料調的戲法。方才一切，皆是演戲。”
這時，林曉薇也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心有餘悸地對沈雲啟解釋：“沈小兄弟，別慌！都是假的！那是道具，血是假的，傷口也是畫的！你哥哥沒事，剛才是在演戲給你姐姐看，也給……嗯，給那些看戲的人看！”
她指了指導演和攝像機方向。
沈雲啟呆呆地看著哥哥指尖那黏稠的“血液”，又看看兄長確實無恙的樣子，再環視周圍那些已經放鬆下來、甚至有些好笑地看著他的演員和工作人員，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後知後覺的羞窘湧了上來。
原來……原來都是假的？自己剛才……差點鬨出大亂子？
他臉一下子漲紅了，攥緊的拳頭鬆了又緊，最終訕訕地低下頭，悶聲道：“對……對不起，哥，林姑娘……我，我以為……”
“無妨。”沈雲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你也是擔心我。記住便好，此地許多事物，眼見未必為實。”
沈清淺也走了過來，雖然脖子上還有“血痕”，但已經擦掉了眼淚，輕聲安慰弟弟：“雲啟，沒事了，我們都好好的。”
王導這時也走了過來，非但沒生氣，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沈雲啟：“這小子，反應夠真實的啊！剛才那一下衝出來，那股子狠勁和著急，絕了！小林，你這找來的都是些什麼寶藏演員？連家屬都這麼有‘戲感’？下次有需要這種愣頭青、護兄心切角色的，讓他也試試！”
林曉薇連忙賠笑打圓場，心裡卻捏了把汗，趕緊帶著情緒各異的沈家兄妹離開片場中心去卸妝。
卸妝時，沈雲啟依舊有些沉默，顯然還在消化剛才那巨大的認知衝擊和烏龍事件。而沈清淺和沈雲朗則更關心接下來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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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薇確認他們都平靜下來後，低聲道：“剛才雖然有點小意外，但戲本身非常成功！導演極其滿意，報酬和獎金都少不了！你們先換裝，我去給你們申請勞務費！”
沈雲啟靠著冰冷的牆壁（這回是真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根道具斷木，眼神發直。
剛才那一切……太真實了，又太虛幻了。
兄姐低聲的安慰和解釋，周圍忙碌而陌生的環境……都在衝擊著他十幾年來所有的認知。
卸了妝，沈清淺推著二人去更衣室，叮囑道，“身上的服裝道具是可以帶走的，”
卸了妝，沈清淺推著二人去更衣室，低聲而急促地叮囑：“快，把這身‘戲服’都換下來。林姑娘說了，這些用完的服裝道具，我們是可以帶走的。料子厚實，顏色也深，回去改改就是能禦寒的好衣裳。”
她目光掃過兄長染“血”的外袍和弟弟沾滿塵土的短打，又補充道，“裡衣、綁腿，凡是能用的布片，都仔細剝下來，一件別落。”
沈雲朗立刻明白了妹妹的用意，點頭，率先走進簡陋的隔間。沈雲啟還有些魂不守舍，被姐姐輕輕推了一把，才踉蹌跟上。
脫下那身陌生的“戎裝”或“難民服”，重新穿上自家襤褸單薄、帶著刺骨寒氣的舊衣，對比之下，戲服粗糙卻完整的質感更顯珍貴。
沈雲啟機械地折疊著衣物，指尖拂過那相對細密的紡織紋路，眼神依舊有些空茫。
沈雲朗動作利落，將衣物疊得方正，低聲道：“集中精神。此地詭異，然機遇亦存。多看，少言，記於心。”
三人迅速收拾妥當，抱著幾套戲服和一些零碎布片出來。
沈清淺四下略一張望，見無人特別注意這角落，便意念微動，將東西悉數收入空間。
那原本空蕩的一角頓時被占據，沉甸甸的，是實實在在的收獲。
第一次見識到姐姐有如此神通的沈雲啟，驚得目瞪口呆。
沈雲朗隻好再跟弟弟解釋 一遍。
沈清淺拉著兩人找到領盒飯的地方，順利領取了盒飯同樣找個無人注意的角落把盒飯收進了空間。
恰在此時，林曉薇小跑著回來，臉上帶著鬆口氣的笑容，將一個薄薄的信封塞進沈清淺手裡，壓低聲音：“快收好！你們三個的報酬，導演特別滿意，給加了點獎金，一共兩千二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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