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快死了
沈清淺重重點頭，果然錢花完，係統倒計時3分鐘的時間就響起了。
她和兄長弟弟一起，將大包小包聚攏。她閉眼凝神，意念所及，沉甸甸的米袋、裝了榨菜和鹽的袋子、鼓鼓囊囊的衣物包……一樣樣從手中消失，落入那片隻屬於她的靜謐空間。
角落被迅速填滿，充盈的踏實感驅散了最後一絲恍惚。
隻留幾個占空間的被褥還留在沈雲朗兄弟的手裡。
“林姑娘，此恩重於山。”沈雲朗抱拳，深深一禮。
“曉薇姐姐……謝謝！”沈雲啟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笨拙卻真誠地躬身。
沈清淺更是眼眶發熱，哽咽難言。
這通州半個月的寒冷，沈家人能活了。
“快別這樣，你們家人還等著呢！”林曉薇連忙擺手，又快速叮囑，“東西藏好，慢慢用，千萬別讓人瞧見。下次……如果還有機會，我儘量。你們一切小心！”
三人用力點頭，將林曉薇的每一句話刻在心裡。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充滿“奇跡”與“怪異”的世界，以及林曉薇關切的麵容，沈清淺深吸一口氣，同時一左一右挽住了大哥和小弟的手臂。
熟悉的眩暈與拉扯感襲來。
再睜眼時，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全身，耳邊是北風穿過破敗窩棚縫隙的嗚咽，遠處隱約傳來更夫巡邏的腳步聲和更梆輕響。
天色仍是沉鬱的暗藍，離黎明還有片刻。
窩棚另一角，爹娘和親人們蜷縮在單薄的衣物下，似乎睡得正沉，並未察覺他們短暫的消失。
沈清淺輕輕鬆開手，感受著空間中那實實在在的、救命的重量，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略微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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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兄長交換了一個眼神，又看向猶自有些怔忪、但眼神已比之前堅定幾分的弟弟。
二話不說，兄弟二人輕手輕腳把手裡的棉被展開，輕輕蓋在了祖母和爹娘妻子身上。
剩下的，他們輕輕地蓋在了孩子們身上。
祖母陳氏本就睡得淺，身上驟然增加的、難以想象的厚實重量讓她立刻驚醒。
昏暗的光線下，她渾濁的眼睛先是警惕地睜大，待看清是孫女清淺，以及身上那嶄新厚實的棉被時，眼中的警惕化為愕然，隨即湧上更深的驚疑。
她枯瘦的手猛地抓住被角，那柔軟蓬鬆的觸感讓她指尖一顫。
幾乎是同時，沈修竹和王氏也被驚醒，感受到身上久違的、幾乎要被遺忘的暖意，他們同樣震驚地看向自己的女兒，目光隨即落到那床顯然不屬於他們的新被子上，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吸氣聲。
“淺姐兒，這……這是……”王氏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沈清淺來不及多解釋，她知道天很快就要亮了，官差們也會開始走動。
她飛快地示意父母和祖母噤聲，然後借著棚外積雪反射的微光，從空間裡取出幾套加厚的保暖內衣褲。柔軟的棉質觸感，略帶彈性的奇怪質地，讓接過的三人又是一愣。
“快，貼身換上，能暖和許多。”沈清淺用氣聲說道，自己率先幫動作有些遲緩的祖母在被窩裡把衣物套上。
陳氏摸著那柔軟貼膚、毫無補丁甚至沒有熟悉縫線方式的“裡衣”，嘴唇翕動，終究沒問出口，隻是配合著孫女的動作，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沈修竹和王氏也背過身，迅速將保暖內衣褲套在襤褸的單衣裡麵。
幾乎在穿上的瞬間，一股切實的暖意便包裹了冰涼的身軀，不同於硬扛著的寒冷，這是一種從皮膚滲透進來的、溫和的守護。
王氏眼眶一熱，差點落下淚來。
這時，旁邊角落裡，其他幾房的大人也陸續被細微的動靜驚醒。
看到長房這邊似乎多了些什麼，在昏暗光線下影影綽綽，都支起了身子，眼神困惑地張望。
看到孩子們身上出現的嶄新厚重被子時，全都驚喜交加。
沈清淺深吸一口氣，將空間裡剩下的衣物——主要是幾套少年和兒童尺碼的保暖內衣——拿了出來，數量有限，在昏暗中堆成一小堆。
“叔伯嬸娘們，”她聲音低微卻清晰，“我們……得貴人相助，得了一些衣物被褥，不多，大家……先緊著孩子們和體弱的穿上蓋上吧。這些都是要貼身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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