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被褥
所以任何對外溝通，都必須留有“可能變動”、“最終以實際到場為準”的餘地。
她看向屏幕上演員檔案，未來的演員檔案可能還會增加，這個“定向招募”功能，將是她管理這個特殊“劇團”的核心工具。
想了想，她把之前蘇雁和陸懷雪的花絮視頻也剪了一下，發了出去。
蘇雁本是演一個簡單的農婦，膚色偏深，顴骨略高，工作人員隻讓她拎著木桶往河邊走。當她拎著沉重的木桶若無其事地往河邊走時，眼尾無意間掃到旁邊兩個人找人幫忙抬道具石磨，齜牙咧嘴才挪動半分，而蘇雁路過時，另一隻手隨手一托，石磨輕巧地移到位。現場一陣低低的“哇——”。
再次看到這個花絮，林曉薇也不由得詫異。
這個蘇雁，力氣那麼大嗎？
……
和縣的破屋裡。
折騰了一夜，沈明遠終於體溫平穩，呼吸正常了。
沈清瑩靠著大姐姐放心地沉沉睡去。
沈清淺也終於鬆了一口氣，摟著姐弟倆眯了一會兒。
但是沈雲啟是一直睜眼到天亮的。
他靠著一截斷木，眼神定定望著跳躍的火苗，手裡無意識地撚著身旁母親的被角。這柔軟溫暖的觸感提醒他，那一切不是夢。
平坦如鏡能跑鐵盒子的“官道”，高聳入雲亮如白晝的“樓閣”，還有那些會自己發光、變換圖影的“琉璃板”……每一幕都在他腦中反複灼燒。
他側頭看向身邊的沈雲朗。
兄長躺在嫂嫂身邊，閉眼假寐。
還有姐姐沈清淺，她折騰了一夜，他還不想吵醒她。
但是沈雲啟胸腔裡堵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熱氣，混雜著震驚、後怕、狂喜，還有更多難以名狀的焦灼。
他很想開口，想問問兄長對那“車”究竟怎麼看，想確認姐姐是否還能再次“連接”到那個神奇的地方，更想大喊出來——那裡有暖衣，有飽飯，有救命的藥！他們是不是……有了一條活路？
掙紮猶豫了許久，好容易看到外頭露出一絲晨光，姐姐也似從淺睡中醒了過來，正撐起身子。
他喉結滾動，嘴唇翕張：“阿姐……”
沈清淺聞聲轉頭，目光柔和卻帶著詢問。
沈雲啟卻突然哽住。
那些衝到嘴邊的話——關於係統、關於召喚、關於下次何時能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
他臉色憋得有些發紅：“阿姐……那……”
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全然體現不出他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
沈清淺眨了眨眼，好似看到了他心頭的想法，點了點頭，示意他到外頭說。
二人裹緊了身上的衣服，沈清淺壓低了聲音，想開口解釋一二，但發現，話到喉頭，也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沈雲朗也走了出來。
他張口就是“那個……啊……啊……”
三人震驚地看著彼此。
隻要想問到那件事，舌尖竟像壓了千斤巨石，發不出半點聲音。
三人之間，陷入一種心照不宣的沉默，他們都察覺到了那道無形的壁壘——關於那個最大秘密的核心，他們無法宣之於口，無法共同謀劃。
但這沉默並非絕望，反而滋生出一股奇異的默契與決心。
不能說，卻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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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淺雙手一攤，手裡出現兩套戲服，輕聲對兄弟倆說道，“哥，弟弟，這衣服厚實，你們沒有保暖內衣，就把這兩身衣服套在裡麵吧。”
兩人接過衣服，默默回屋套在裡麵。
又過了兩刻鐘，沈家人都陸續醒來了。
但他們都舍不得起床。
自從國公府查抄後，他們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這是這兩個多月來他們睡得最暖和的一個夜晚了。
窩棚外的寒風似乎更凜冽了幾分，卷著細雪粒子打在破爛的棚布上，唰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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