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容姝明白,人活在世上,隻能學會裝糊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能把日子過好。
兩年後的深秋,沁香軒的雕花木窗前,一聲裹挾著怒火的“草!”,十分突兀地從一向清冷持重的霜盈嘴裡發出。
簷角懸掛的竹葉風鈴劇烈震顫,驚得梁上棲息的麻雀撲棱棱四散,紛紛丟下喙間啄食的碎米,倉皇飛向空中。
兩年多了!她培育這個見陽花已經兩年多了,卻還是沒有種植出來,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解了胤禛身上的苦芫草之毒啊?
他的毒不解,我就不會得到他的重用,就沒有辦法逃出大清,到海上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浮丹走進來道:“你這是怎麼了?我在隔壁都聽見你的吼聲了。”
這兩年,她的變化也挺大的,至少口音改了,性格也稍微溫柔了一丟丟。
在她眼裡,霜盈一向是個情緒穩定的人,怎麼今日這般暴躁?不該,不該呀。
霜盈一臉沉悶道:“你不會懂的。”
隻有生物化學研究生可以理解我此刻的苦,他們做不出來實驗,大不了畢不了業而已,我培育不出來見陽草,就被困在封建牢籠中沒有自由。
“是不是培養基中維生素含量不夠呢?明天再提取點B1……”
霜盈抓了一把愈發稀少的頭發,自言自語道。
屋內一堆瓶瓶罐罐,比收廢品的老頭的房間還要亂,但是這些可都是霜盈的命根子,那是誰都不許碰的。
浮丹覺得霜盈真是瘋了,她時常聽著霜盈說這些她聽不懂的詞語沒什麼,但是霜盈不能披頭散發邋遢成這樣啊。
不就是沒有種出來一株草嗎?這有什麼可難過的?又不是菜裡沒有了肉,冬天少了棉衣或者炭火。
說起新衣服,浮丹這兩年跟著宋格格學習刺繡,也能給自己做漂亮衣服穿了。
雖然勾引胤禛屢戰屢敗,至今還沒有混出個名分來,但是好歹吃喝不愁,日子過得倒也還可以。
她拿起了木梳,一邊幫著霜盈梳頭,一邊勸解道:“俗話說得好,船到橋頭自然直,凡事不可強求。”
霜盈仰頭猛灌了一杯水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偏要強求。”
浮丹討好的笑道:“那你幫我調個勾引胤禛的香料唄?我也想要強求。”
浮丹覺得自己真是沒有天賦,連檀香與雪鬆的差別都聞不出來,霜盈說檀香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奇怪,她怎麼聞不出來?她隻覺得檀香的味道跟地裡的泥土一般。
霜盈鄭重道:“不行,我若是給你調那種東西,這不是在幫你,反而是害了你,男女之間還是要談感情的,光用□□去維持關係風險太大,你是個女子,吃虧的也會是你。”
再說了,他現在就算是有心,也無力呀,他又不能立起來,你難道就沒有發現福晉與李格格都沒有懷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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