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曆山時常在一起的事,埃拉斯謨不會不知道,他會哭嗎?
單準覺得心碎。
但隨即,顧羨青堅定的聲音傳來。
“如果我們是坐在一間伴著車水馬龍的都市心理谘詢室裡的話,我會告訴你,人生不是靠傷害他人來達成幸福的,沒有什麼是一定要做的,沒有單一的目標,但是,單準,請允許我這麼叫你,單準,”顧羨青的聲音甚至顯得深情,但雖然她叫著他的名字,她的深情卻是對著一種信念,“就像你的的康複一樣,你舍棄了你完整的軀體,你放棄了幻想,你接受了義肢,你才擁有新生,否則,你什麼都做不到。”
單準看著顧羨青,第一次在這個美麗的女人臉上見到一種發狠的神色。
“有時候,傷害他人,才能活下去。”
***
谘詢結束,顧羨青看得出來單準很掙紮,便讓單準獨自在谘詢室裡休息一會兒,離開了。單準在谘詢室一角的躺椅上躺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心裡鼓噪煩悶,他起身走到窗邊,看了一會兒遠處的海,讓自己暫時不去想別的,隻想自己要是坐上船,變成那片海上的一個小點,直到消失不見,是什麼感覺,他逐漸輕快了起來。
不管怎樣,計劃不能中斷。
單準穩了穩心神,轉身準備離開,但經過顧羨青那張寬大的辦公桌時,眼角瞥見的信息讓他停了下來,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拿起了被壓在幾份文件下的一份紙質病曆。單準在那露出的一角裡發現了一小塊熟悉的麵部輪廓,抽出後,他的猜測得到了確認。
那確實是曆山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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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