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殿下,該起床了。殿下…”
聽到敲門聲,蘇祁更是嚇得捏緊了被角。
溫姝被敲門聲輕輕喚醒,她朦朧地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帶著一絲慵懶與不舍,輕聲應了一句:“嗯……知道了。”
隨即,她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繞過蘇祁的腰際,將他緊緊摟入懷中,仿佛要將所有的溫暖與安寧都傳遞給這個似乎還在顫抖的人。
蘇祁感受到溫姝的體溫與氣息,心中那份驚恐漸漸消散,兩人依偎在一起,再次沉入了那溫柔鄉。
“殿下……”
“知道了知道了。”溫姝有些不耐煩地穿上鞋子起身給門外的謝之俞開門,謝之俞輕輕推開門,手裡穩穩地端著托盤,上麵是幾樣精致的熱氣騰騰的早膳,顯然是已經熱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涼了。
他一見溫姝臉上那未褪的慍色,連忙堆起笑容,語氣裡滿是寵溺:“殿下,您先用了早膳再歇吧,空腹入睡,胃會受不住的。”說著,他輕輕將托盤放在桌上,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早點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熱氣騰騰中,謝之俞的眼神溫柔得能化開人心底的寒意。
“讓本宮再睡會嘛,這幾天都累壞了。”溫姝坐在桌邊,謝之俞自然也瞥到了床上顫抖著蒙進被子裡的蘇祁,見溫姝這樣,昨晚,應該是沒有寵幸蘇祁。
謝之俞輕輕舀起一勺粥,粥色溫潤如玉,熱氣繚繞間帶著絲絲米香,他微笑著看向溫姝,眼神中既有寵溺又似乎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挑釁。
溫姝抿嘴一笑,微微傾身,準備接受這份細致的照料。
此時,被子的一角悄悄掀開,蘇祁的一雙眼睛,如同受驚小鹿般,偷偷地從縫隙中窺視著這一幕,眼中交織著複雜的情緒——有羨慕,有不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駙馬與公主的感情,原來這般好……他更像是,一個插足這感情裡的第三者一般。
蘇祁垂眸,溫姝這才想到被子裡還有一個人,“蘇祁還沒吃呢,這糕點駙馬端給他吧,本宮也吃不下這麼多。”
“……是。”
謝之俞不悅地皺了皺眉,卻仍恭敬地端起一盤精致的糕點,走向床邊。
蘇祁已穿戴整齊,蜷縮在床角,眼神中帶著幾分畏懼與茫然。
謝之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見他衣衫整齊,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輕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蘇祁,吃點東西吧,公主殿下特意吩咐的。”說著,他將糕點遞到蘇祁麵前。
到底是心智不全,昨晚溫姝才沒有寵幸。
若是按照往常,恐怕……溫姝不會睡到這個時辰還會起身給自己開門了。
蘇祁接過盤子,雙手微微顫抖,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仿佛是感激與自卑的交織。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起一塊糕點,那糕點精致得如同藝術品,細膩的糖霜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蘇祁輕輕咬了一口,甜蜜的滋味在口腔中緩緩化開,卻似乎無法驅散心中的那份寒意。
他抬頭望向溫姝與謝之俞,兩人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和諧,而他,就像是這幅溫馨畫麵之外的旁觀者,孤獨而渺小。
“吃完早膳,帶著蘇祁去見見江佑寧吧。”
“殿下的意思是……”謝之俞很聰明,自然能聽懂溫姝的意思。
他是在確定,溫姝是不是要這麼做。
“駙馬放心,蘇祁很乖的。”
就是這份乖,才讓謝之俞不放心。
“嗯。那待會微臣便帶他去見見江大人。”
江佑寧正曬著藥材,見謝之俞將蘇祁帶來還有些奇怪,“你怎麼把他帶過來了?”
“殿下的意思。”
“意思是,他做小?”
謝之俞慍意在眉,卻不發作,“江佑寧,你也是小。”
“臣可不敢忘,但是吧,殿下有沒有說,蘇祁排在誰後麵?總不能,是排在我後麵吧?岑玉呢?”
“現在就你和我,你好端端提岑玉做什麼?”江佑寧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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