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還要更危險，輕輕湊近她耳邊，聲音低磁：“我說的那件事，和春娘說的‘那件事’，仿佛不是同一件事？”
懷中女子耳廓通紅，似乎要滴出血了，從淩肅這個角度，連上麵的細小絨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非草木，當然不會沒感覺，相反，他很有感覺，而這感覺簡直像排山倒海的巨浪一般，來回衝刷著他的軀體，挑戰他忍耐的極限。
他一口咬上常春的耳廓。
直到常春呼了一聲痛才將她放開，修長的手指隨即順著常春的袖口摸索進去，輕輕劃過她的小臂，帶起一陣戰栗的電流。
常春心一橫眼一閉，放棄治療。
卻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淩肅將那卷證詞自她袖中抽了出來，常春聽見他忍笑的聲音響起：“不是說發現證詞有奇怪之處，讓我幫你看？春娘，你將眼睛閉得這樣緊，怎麼看證詞呢？”
死了算了，常春絕望地想。
或者給她一把洛陽鏟，讓她直接從腳下挖到汴京城外去，永遠不要再見這個人了。
“郎君，廚下送了冰碗來，可要用些？”秋荻的聲音在外間響起。
常春如蒙大赦，頓時急急後退幾步，跌入身後一張寬大的花梨圈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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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肅笑看她一眼，亦好整以暇地在旁邊坐了下來，道了聲：“嗯，端進來吧。”
秋荻將托盤上的冰碗放在常春麵前，淩肅麵前卻隻有一盞香薷飲，還是溫熱的。
淩肅展開證詞，一目十行地看過去，一邊笑道：“秋荻，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秋荻見淩肅心情尚佳，亦抿唇笑道：“是婢子自作主張了。想著天氣暑熱，娘子或許愛用點涼爽的吃食，但您病體未愈，還是不吃冰的好。”
兩人都知道說的是今晨秋荻自作主張放了常春進來的事情，淩肅一笑：“你去吧，明日放你一日假，這段時間你也是辛苦了。”
秋荻笑著遵命而去。
青玉簾子的響動漸次低了下去，常春看著麵前的冰碗，一整塊山泉水凍成的剔透冰塊，中間鑿出深凹的弧度，放著各色蜜瓜、葡萄、菱肉、甜藕，甚至還有春天時蜜醃保存的櫻桃煎，上麵澆著晶瑩的蜜漿，光是看著便覺甘涼清爽。
常春舀起一塊蜜瓜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液稍微撫平了她方才的窘意。
淩肅那邊已將證詞看過一遍，看見常春吃得開心，伸出手去幫她抹去唇角一點蜜漬，道：“我確是沒看出哪裡有問題，春娘不妨說說看？”
常春銜著勺子，就著淩肅的手將證詞翻到第三頁：“看這兒，陳福生說他關掉鋪子後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崔浚讓他到翠園的作坊後院商談秘事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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