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嗎？”
“穿，宮裡統一做好的，進宮再穿”鳳凜霄回道。
到了宮中，靈堂內一片素白，哭聲此起彼伏。鳳凜霄和沐瑾萱剛一進去，便有宮人引著他們到偏殿穿孝服。
隨後，便讓兩人去給太後上香兩人踏入偏殿時，光線驟然暗下來，一股混合著陳年檀香與新燃艾草的氣息撲麵而來。
正中央的紫檀木靈柩上覆蓋著明黃色錦緞，金線繡著的日月山河紋在燭火下泛著微光，靈柩前的黑檀木供桌上，白玉牌位端端正正立著，上書"孝康慈定太後之位"，牌位旁的三尺高青玉雕像前，長明燈的青煙嫋嫋纏上垂落的素白幡幔。
幡幔是用銀絲繡成的纏枝蓮紋，從梁上垂到地麵，將殿內映得一片慘白。供桌兩側擺著三牲祭品與蜜餞、餑餑，霽藍釉瓷盤裡的蘋果泛著冷光。
青石地磚上撒著鬆柏枝，幾位翰林院學士手書的挽聯懸在壁間，墨跡未乾的"鳳馭西天雲漠漠，龍歸北闕雨瀟瀟"在燭火中微微晃動。
妃嬪們按位份高低跪坐在蒲團上，素色宮裝的下擺鋪在地麵，鬢邊僅簪一朵白絨花，個個垂著眼簾。
付絲漣率先起身，雙手捧著鎏金香爐碎步挪到供桌前，屈膝跪下時，鬢間銀流蘇輕輕掃過衣襟，她將香爐舉過頭頂，額頭輕觸冰冷的地磚，連磕三下，聲音哽咽："臣妾恭送太後娘娘......"尾音被硬生生咽了回去，隻剩肩頭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傷心還是偷笑。
後排的幾位老嬤嬤用帕子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她們袖口沾著點香灰，雙手緊緊攥著素絹帕，指節泛白。
殿內唯有燭火劈啪聲與壓抑的啜泣聲，混著檀香在空曠的大殿裡蕩開，連窗欞上糊著的棉紙都似在輕輕發抖。
沐瑾萱跟著鳳凜霄身後祭拜，將三炷香插進香爐，跪在蒲團上時，隻聽見前排幾個妃嬪的嗚咽聲像根棉線，細細地勒著每個人的心。
青磚縫隙裡滲出的幾滴蠟油，早已凝成了琥珀色。
鳳凜霄跪在正中間，麵前如常，看不出任何悲傷，也不知道心裡想的是什麼，就這麼靜靜的跪著。
沐瑾萱作為現代人，她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古代的高規格葬禮，不敢多說話，隻是靜靜的跪在鳳凜霄身邊。
片刻後，一個小太監進門，在鳳凜霄耳邊低聲：“王爺，陛下讓您去偏殿，有事相商。”
鳳凜霄起身拉起沐瑾萱，將她送到靈堂屬於王妃的位置，而後輕聲囑咐：“在這兒跪著，別亂跑，本王去去就來，紫川就在周圍，你別怕。”
沐瑾萱點點頭，沒有說話。她的位置比較靠後，燈光又暗，待著很舒服，反正天黑，別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和小動作。
蘭曦和水雲就跪在沐瑾萱身後，警惕的護著她家郡主。
誰都沒注意到後排四個老嬤嬤中的一人看向沐瑾萱的眼神帶著憤怒。
偏殿內，鳳凜霄開門見山：“皇兄，她是怎麼走的？”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這個節骨眼上走了，康家的事就得等幾個月了，不然外界會議論咱們兄弟的”鳳寒慕無奈道。
“她是想用自己的死來抵消康家的罪嗎？這世上會有這麼容易的事？”鳳凜霄很是怒火。
“事已至此，怎麼也得等到她百日後了，康城一家入獄，其餘康氏旁支軟禁府邸，等明年再審查此案。”
“這些事皇兄你說了算，臣弟不懂，也不想摻和，”
倆兄弟又繼續議論太後的一些後事。
這邊靈堂福田進門來到付絲漣身邊開口：“皇貴妃，陛下口諭，您不可久跪，當心傷了府中皇子。”
付絲漣微微點頭，在侍女攙扶著起身，緩步走到沐瑾萱麵前：“戰王妃向來體弱多病，如今靠著藥養著，也不可如此跪著，起來跟本宮去偏殿休息片刻吧！”
“多謝皇貴妃娘娘”沐瑾萱巴不得離開這裡，氣氛壓抑不說，還跪的不舒服，她聽了付絲陽的話，知道這位皇貴妃是不會害自己的。
兩人來到另一處偏殿，剛坐下八皇子鳳允澈就進門了，他先雙膝跪地，聲音洪亮的開口：“兒臣給母後請安，兒臣拜見嬸母，嬸母萬福。”
“快起來吧！這孩子，長的真俊”沐瑾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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