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能動手的偏偏要我喂!】
“曹爽,等畢業之後,我大伯可能給你安排不了工作了。”
陸遠秋朝坐在床對麵的少年說道。
曹爽聞言一愣,呆呆地看著陸遠秋。
他緩慢地咀嚼著口中的蘋果,有些失落地點點頭:“啊……好,沒事……,嗨,我就說嘛,我這樣的人除了打架啥也不會,咋上班啊,我自己都犯愁。”
“我的意思是,等畢業,我二伯伯會把分公司送給我,你到時候直接跟著我乾就行。”
陸遠秋說完,笑著拍了拍曹爽的肩膀:“想啥呢你,什麼叫你這樣的,你又不差。”
曹爽傻愣愣地坐在那被陸遠秋拍著肩膀,一時間講不出話來,突然他激動地拍了下大腿,蘋果屑都從嘴巴裡笑著噴了出來。
“秋哥!你嚇我一跳!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曹爽激動地跺了下右腿,又連忙上前擦掉噴到陸遠秋身上的蘋果碎屑。
陸遠秋被這家夥逗笑了:“放心,以後有我一口飯吃,就絕對少不了你的。”
“不不不!我吃半口就行!小半口!小半口!我胃口小!”
寸頭二號少年激動地看著陸遠秋,連忙拿著幾個水果跑去衛生間清洗去了,剛剛給陸遠秋洗的蘋果被他順嘴吃了。
曹爽人不錯,隻是缺個引路人。
這小子也是為了給媽媽攢醫藥費,才在學校裡接了那種活兒,這些事情陸遠秋高中的時候就知道。
隻不過以前的陸遠秋,有很多細節都意識不到,性格衝動,大腦遲鈍,像一隻單純的草履蟲。
也許這樣的他,就該重來一世。
坐在病床上陸遠秋此刻像是想到了些什麼,默默歎息一聲。
……
十月一日,國慶假期第一天。
早上七八點鐘,陸遠秋從病床上醒來,耳畔傳來一陣“支扭支扭”的聲響。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這才看到身穿藍白校服的白清夏正拿著拖把在病房裡拖地。
陸遠秋一愣:“白清夏?”
女孩見陸遠秋醒來,連忙直起身子,拘謹地攥著拖把杆子往懷裡縮去,眼眸望著對方。
她小聲解釋道:“陸叔叔說我這幾天的上班地點暫時從超市換成醫院,讓我照顧你一整天……還給我管飯。”
說到“管飯”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又細又小,像是有點不好意思。
陸遠秋這時聽到別的動靜,往旁邊看去,這才看到白叔叔正坐在桌子邊津津有味地吃著早餐包子。
吃的高興時還跺腳,藍色的背帶褲上能見到淺淺的血跡,看樣子已經洗過了,但洗不乾淨。
白清夏連忙上前解釋:“我爸爸吃的是我那份。”
陸遠秋望著她,視線觸碰,女孩默默低頭,不敢對視。
自前天晚上陸遠秋“生氣”過後,她便沒有再來醫院,白天上學,晚上去超市,今天放假才被陸爸安排到了醫院。
白清夏覺得陸遠秋或許還在生氣,所以她有點不太敢看對方。
陸遠秋深吸口氣,有些無語地開口:“首先,你拖什麼地啊?這是人家保潔的事情,你現在拖的地人家早就拖過了。”
被訓斥後,白清夏默默將拖把放在了原來的位置上,再站回到原處,低著頭,接著挨訓。
今天她被安排的任務本就是服務陸遠秋,而且陸爸已經提前預支了這月的工資。
陸遠秋坐起身,白清夏見狀連忙來到床尾準備將床搖上去,一抬頭,卻發現陸遠秋坐起來的速度比床搖起來的速度都快……
“我人都沒事了,你搖什麼床?”
少年掀開被子,走了下來。
白清夏則紅著臉,又連忙跑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站著,她突然感覺照顧陸遠秋這件事比照顧爸爸還困難。
陸遠秋一邊走向衛生間,一邊說道:“其次,既然管飯,那就是你們兩個人的飯都管,用不著吃一份。”
進入衛生間,陸遠秋剛準備解褲子,才發現門忘關了,他轉身關門,外麵的女孩一愣,連忙收回視線。
“你怎麼還偷看呢?!”
“沒有!”
……
陸遠秋洗漱完來到桌子旁,抖了兩下腿,看著眼前買好的包子稀飯,隨手拿了個包子啃了起來。
白清夏扭頭看了他一眼,“啊——”,旁邊的白頌哲張開嘴巴,少女將腦袋轉了回去,拿起勺子一勺勺地喂著爸爸喝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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