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從小就寵愛姐姐，對我卻像對待仇人。
我哭過鬨過，然後小心討好了我媽十幾年。
我媽不喜歡小姨，我就故意總不給小姨好臉色。
我媽希望我爸多回家陪陪她，我就老是淋冷水故意弄感冒，把爸爸叫回家。
姐姐在婚禮當天逃婚出國，我被我媽推上去頂替。
我以為我媽總算看到了我的好。
畢竟我喜歡了竹馬十年，她知道我盼這一天盼了多久。
明明可以取消婚禮，她卻選擇了成全我。
直到我懷孕六個月被我媽故意推下樓梯。
她眼裡全是漠然：
「瑤瑤就要回國了，程璋本來就該是她的老公，你該把不屬於你的東西還回去了。」
感受著生命的流逝，我徹底對我媽失望。
再睜眼，我竟然意外回到了姐姐訂婚前。
我爸輕輕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才回過神來。
「小姨問你工作找得怎麼樣了。」
我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我媽搶在我前麵冷聲開口：
「她就是個笨的，能找到什麼好工作。」
「反正我也不指望她了，連瑤瑤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我媽的話讓飯桌氣氛一時冷卻起來，我爸的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小姨也朝我投來關切的目光。
我微微低頭攥緊掌心，記憶恍惚還停留在她站在樓梯上冷漠看我的時候。
看著我媽一如既往地對我不假辭色，我確信自己重生了。
我媽見我沒反應，低聲罵了句「豬腦袋」就把矛頭指向了小姨。
「妹妹還真是孝順啊，爸生日你送他那麼大一個金扳指，不知道的人該說我這個親女兒不孝順了。」
我媽一直都是這樣，隻要小姨在的場合，就總要嗆小姨幾句。
小姨麵對我媽夾槍帶棒的話隻是低頭吃飯，我一改常態地幫小姨說起話來。
「還真是，媽你都沒有小姨關心外公，你真該好好謝謝小姨才是。」
「要不是小姨常常回來看望外公，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外公無兒無女呢。」
我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我。
過去我媽總和我訴苦，說的全是小姨的壞話。
我因為想媽媽能像愛姐姐一樣愛我，所以儘力討好她。
知道我媽不喜歡小姨，就一直對小姨沒有好臉色。
我媽挖苦小姨的時候，我爸總會出來打圓場。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故意出聲鬨我爸，不讓他幫小姨說話，給小姨難堪。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我討厭小姨，幫小姨說話，這還是頭一回。
我感受著我媽冒火的眼神，還想再說點什麼，一雙筷子就扔到了我的頭上。
「到底誰是你媽？幫著外人對付你媽，我真是白養你了，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當初就該把你溺死，省得浪費糧食。」
這是我第一次和我媽反著來，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厭惡我。
光罵好像還不解氣，我媽站起身，作勢就要揚手打我，好在被我爸眼疾手快給攔住了。
眼見解不了氣，我媽抓起手裡的碗就朝我砸來。
我還沒來得及躲，小姨就撲到我前麵。
碗把小姨額頭砸出個包，反彈的碎瓷片還把小姨的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好好的一桌菜就這樣毀了，外公麵無表情地坐著沒有說話。
一切發生得太快，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爸已經一個耳光甩在了我媽臉上。
這是我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見我爸打我媽。
以前我媽無理取鬨的時候，我爸要麼不理睬她，要麼和她吵幾句，從來沒動過手。
看著我媽挨打後呆愣在原地，我心裡小小地爽了一下。
可一回憶起上一世我媽對我做的那些事，這種程度還遠遠不夠。
我坐著沒動，姐姐不知道為什麼也沒有任何表示。
我媽見沒人安慰她，啐了一聲，把桌子一掀，轉身哭著衝出了家門。
姐姐像是才反應過來，扯著我就要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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