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冷風一吹，讓周伊恩的頭腦更加清醒。
還沒走出多遠，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
「伊恩，伊恩，等等我。」
周伊恩回頭望去，看到一個約莫十五六歲，身材瘦高，臉龐被凍得通紅的少年，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
記憶中翻找了一下，這個少年好像叫做牢瑞，是村西頭老木匠桑頓家的兒子。
小時候倒是一起玩過，但後來因為卡特他們經常欺負伊恩，還威脅其他孩子不許和他玩，所以漸漸疏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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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嗎？」
周伊恩停下腳步，語氣平淡。
牢瑞喘勻了氣，臉上露出侷促的神色：「伊恩……不，伊恩大哥，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但是……」
「我想拜你為師，成為像你一樣厲害的獵人！」
聽到這個請求，周伊恩微微皺眉：「這件事不是我說了算的，你要在灰泥村成為專職獵人，需要有亞倫男爵的許可憑證。」
牢瑞急忙道：「我知道，但我不是想現在就進山打獵，而是想讓你教我射箭。」
「明年春祭開始的時候，我會去參加民兵選拔。」
「男爵大人如果看到我箭術不錯，說不定就會破格允許我加入衛隊，甚至給我一個獵人的名分！」
頓了頓，他咬了咬牙，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伊恩哥，我不會讓你白白教我的。」
「我……我家裡有個姐姐……」
「如果你願意教我箭術，我可以叫她去你家裡……」
聽到最後一句，周伊恩神色古怪：「你姐姐也同意？」
牢瑞一怔，有些結巴：「額……她大概會同意的，畢竟家裡太窮了，父親病著，她也想為家裡分擔……」
「而且……她聽說了你最近很厲害，對你印象好像還不錯。」
周伊恩果斷搖頭，語氣沒有太多波瀾：「不好意思，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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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確實收穫不錯，但那都是拿命換來的，朝不保夕。」
「而且箭術這東西，三分靠指點，七分靠自己苦練。」
「你去鐵匠鋪買把最便宜的練習弓，在家練練，比什麼都強。」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繼續朝鐵匠鋪走去，留下桑頓一個人愣在原地。
少年看著他的背影，最終隻能嘆了口氣。
灰泥村不大，從村東到村西也就一炷香的路程。
路上還遇到了卡勒姆這個討人厭的傢夥。
不過那那傢夥手臂上還纏著繃帶，顯然是在上次野豬襲村時受傷了。
卡勒姆眼神陰鬱的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但什麼都沒說。
周伊恩也沒有理會，直接目不斜視地走過。
注視著他的背影，卡勒姆轉過頭，對身後的一棟小房子恭敬道：「雷斯爵士，這個就是灰泥村的伊恩。」
房門推開，一道身著深灰色便服，臉色異常蒼白的高大身影走了出來。
「一階職業者，氣息凝實，腳步沉穩，是個好苗子。」
男子語氣平淡無波：「不過，僅此而已。」
「在這種貧瘠的小山村中，沒有足夠的資源，這輩子能突破到二階，便是僥天之幸。」
「雷斯爵士說的對，這種泥地裡的雜草，又豈能長成金麥穗？」
卡勒姆連忙附和：「不過，這小子最近不知走了什麼運，打了好多獵物。我統計了一下，價值恐怕不低於4個金爾格。」
雷斯瞥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所有小心思。
「卡勒姆，你可知王國騎士萬裡挑一，為何你我之輩掙紮半生，仍困於低階？」
「不知，我的主人。」
「騎士之路，或者說任何超凡之路，表麵修的是呼吸法，是戰技。」雷斯的聲音更冷了幾分：「但其根基，修的是資源，是掠奪。」
「每一次呼吸法的精進，都需要大量的魔晶;每一寸血肉的淬鏈，需要高階魔獸的精血或藥劑;每一次突破瓶頸，更需要海量資源堆砌。」
「與其說我們在修煉呼吸法，不如說我們的每一次進步都是在燃燒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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