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鏈刷新。”
“裝甲前沿,左翼火力不足,申請空中壓製。”
指揮員一邊複述,一邊用手勢催促。通信燈接連亮起,記錄員把時間戳壓到最小間隔,作戰板上的箭頭被不斷重繪。有人在屏幕前俯身確認航跡,有人把話筒壓在肩頭,快速抄寫回傳數據。整個大廳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聲音與動作彼此咬合。
就在這一片忙碌中,參謀長阿裡·德米爾站在地圖前。
手裡的態勢疊片被一張一張鋪開、對齊、壓平。
南線的標記密得像一張被反複塗改過的草稿:裝甲接觸線不斷前移,炮兵射界來回滾動,空戰空域被切割成細碎的扇區。箭頭、時間戳、損耗數字層層疊加,幾乎沒有空隙。
阿裡的目光卻順著這些密集標記的邊緣滑走。
他把疊片往北推了一點。
那是一片山地。等高線密集,起伏陡峭,道路稀疏,曆史上一直被視為不利於大規模裝甲展開的區域。
那裡被標注得簡潔,符號不多,隻有零星的道路編號和補給節點,像一塊被刻意留白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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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了。
潛意識裡,一個長期形成的判斷浮現出來——裝甲部隊不會把主力壓在這種地方。履帶、補給、機動、協同,在這種地形下都會被放大成本。進攻方通常會避開這裡,把它當作天然屏障,而不是突破口。
正因為如此,這裡太乾淨了。
他的眉頭逐漸收緊,額角的血管輕輕跳動。
阿裡重新疊加時間軸。南線的每一次推進,北線都出現對應的輕微變化:補給流量沒有增加,卻始終保持穩定;道路利用率低,卻從未歸零;無人機的巡航軌跡在這裡出現過幾次短暫偏移,隨後又被修正回來,像是刻意繞開,又不能完全放棄覆蓋。
他伸手沿著山地道路一點點描摹。
這些路不適合成排推進,卻適合分散穿插。
不適合大編製的仆從軍,卻適合小規模精銳部隊。
不適合持續補給,卻適合提前準備。
阿裡的呼吸慢了下來。他又調出電子對抗記錄。北線的乾擾強度始終處在一個低而穩定的水平,不足以引起警報,卻足以遮蔽小規模、高價值目標的活動。
通信中繼節點的位置看似隨意,實際卻卡在山脊與穀地的交彙處,正好覆蓋幾條關鍵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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