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屏幕上連續點了幾下，會議室、接見廳、視頻鏈路的順序被重新排列。
外間的休息區還有人趴在沙發上補覺，外套蓋到肩上。
初華走到門邊，抬手輕敲兩下門框。
“起床了。”她說，“把人都叫起來，十分鐘後開晨會。”
有人應了一聲，椅子移動，杯子碰到桌麵，發出一聲輕響。燈被依次打開，文件被從包裡掏出來，領帶被重新係緊。秘書把咖啡壺放到保溫座上，熱氣從壺嘴旁冒出來。打印機開始吐紙，新的議程表按份數分揀，夾到不同顏色的夾板裡。
祥子起身，把西裝外套披上。她走到窗邊，把窗簾再向兩側拉開一點。樓下的車道已經有車輛進入，安保人員在門口換崗，胸前的證件卡在晨光裡晃了一下。她回到桌前，拿起第一份文件，翻到標注頁，按順序把需要她確認的簽名位一一對上。
初華把耳麥遞給她，自己也戴上另一隻。她們並肩走向會議室，腳步落在地毯上，聲音被吸進去，隻剩門把手轉動的金屬聲。
會議室裡，幾名部長和聯絡官已經坐下，終端屏幕亮著，資料頁停在同一張摘要圖。祥子在主位坐定，抬手示意開始。
初華把第一項議程投到屏幕上，條目很短：傳送門項目的對外口徑、跨部門資源調配、地外開發的人員輪換、戰後地區的民生指標。她把每項後麵的時間窗標清，又把需要首相拍板的節點用不同顏色標出來。
祥子聽完，合上筆帽，開口時語速穩定：“先把對外發布的措辭統一，涉及通行與安全的條款今天定稿。預算在原框架內調整，優先保障醫療、教育、基礎設施。地外項目的輪換按既定計劃執行，避免影響地麵治理。下午我見一次地方代表團，名單提前發我。”
初華把這句話記進會議紀要，隨即把下一份材料推到祥子麵前。
會議繼續推進，討論轉入具體分工，責任人名單被寫入表格，截止時間落在每一行末尾。門外的走廊越來越忙，電梯上下，腳步來回，通話聲被壓得很低。
上午的工作從這間會議室開始擴散。通知被發出，車輛出庫，文件流轉。辦公室的燈光保持明亮，窗外的天色徹底亮起來。
她們起身離開時，初華把祥子肩後的衣領撫平，確認耳麥線沒有壓住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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