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回來了……」
推開門,小妹楚荷聽到動靜從屋裡跑了出來,伸手要去接他手上的包裹。
十三四歲的年紀,出落得越髮漂亮,隻是有些營養不良,看起來瘦弱了些,卻也越發顯得一雙眼睛水靈,也難怪被謝輝盯上。
楚煊將包裹放在一旁,問道:「謝輝今天又來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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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楚荷應了一聲,小臉還有些發白,帶著後怕,「你和娘出去沒多久,他們就在外麵轉悠了,還敲了幾次門!我沒有應聲!估計他們以為沒人,就沒有再敲!」
楚煊心有些發沉。
三英幫乾的是什麼勾當,他豈會不清楚!表麵上是在外城收保護費、放點高利貸,但外城住的都是最底層的窮苦百姓,又能榨出幾滴油來?
有關係、有錢的,早搬內城住去了!
三英幫真正賺錢的勾當,是拐賣人口!把從外城拐賣的女人或小孩,好看的賣到內城大戶人家,或勾欄瓦肆。不好看、沒人要的則弄殘扔大街上乞討。
收保護費的另一個目的,便是踩點和物色人選。
他叮囑楚荷道:「最近這段時間,先不要出門,也不要跟著娘去集市上賣東西了。往後誰敲門,都不要應,也不要出來!謝輝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
「我知道了。」楚荷乖巧點頭。
安慰了小丫頭一番後,楚煊便由著她去做飯,自己則是開始挑選布頭。
這些布頭,都是染坊剩下的一些邊角料,也算是他在染坊的一個隱形福利。
母親曾珂會作一些簡單的衣服,可以用這些邊角料做成衣服、鞋子之類的東西,拿到內城集市上去賣,賺的不多,但也能補貼家用。
沒過多久,母親曾珂也背著竹簍回來。得知謝輝來過後,同樣又是憤怒又是後怕!更多的,卻是無力反抗的悲哀!
中午這頓飯吃的很沉悶,飯是糙米參雜了糠麩雜糧飯,沒有一點葷腥,也沒有鹹菜,對於底層的百姓來說,能勉強飽腹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也就是楚荷在長身體,在楚煊的強烈要求下,再加上楚煊中午會在染坊吃,省出不少糧食,母女兩人才開始吃午飯。
普通人家一天兩頓才是常態。即使農忙的時候,也不過中午添一頓稀得能照人的稀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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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煊則是拿出黃紙和木炭做成的鉛筆,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母親和小妹兩人都沒有在意。楚煊這麼乾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從病好了之後,就經常神神秘秘的將紙帶回自己房間,在上麵寫寫畫畫。兩人隻當他是在練字。
吃過飯後,母親開始整理那些碎布,規劃著名怎麼才能最大利用起來,楚荷則是在旁邊打下手也跟著學習。
沒多久,楚煊拿著一遝寫滿字都黃紙出來,也將身上的小廝衣服脫了下來,換上了平日裡穿的補丁衣服,跟母親打了聲招呼,這才走出家門。
他今天雖然用吳掌櫃暫時唬住了謝輝,但總有黔驢技窮的時候。
有著屬性麵板在,他自然不會,也沒想過坐以待斃。
繞過幾條狹窄的胡同後,楚煊很快來到一處茶館前。
這裡是內外城的交界處,算是外城最繁華的地方。茶館對麵不遠處則是一家名為「雲鼎軒」的氣派酒樓。
雲鼎軒是富人消費的地方,裡麵不但能喝酒吃飯,還能聽曲、聽戲,看各種表演,以及提供特殊服務。當然,消費也不是普通百姓能承受的。
茶館則是窮人消費的地方。
彼此涇渭分明!
楚煊一走進茶館,就差點被裡麵熏得喘不過氣。
此時雖然是下午,茶館內卻人滿為患,比集市還要熱鬨。別說空座了,他竟連個下腳的地方都難找。
整個茶館內都瀰漫著一股刺鼻氣味,汗臭、腳臭、口臭,混合著濃重的旱菸味兒,形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獨特怪味兒,但卻沒人介意。
幾文錢一碗的粗茶,再配上把瓜子,聽聽台上說書先生講述驚心動魄的故事,便是底層百姓除了造人以外,為數不多的消遣了。
此時眾人的注意力,也都被最前方書台上的說書先生吸引。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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