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當時的確是打算不找白川就回去了。
隻是在後來的某個瞬間,夏林鬼使神差地想起了秦封對白川的那句評價。
還不錯。
當時夏林還以為是在說她攻略人物選的好,後來想來這應該是對白川這個人的評價。
結合那段回憶來看,這個不算高大的少年的確稱得上“還不錯”的評價。甚至以夏林的角度看他應該是相當不錯。
所以這過半的好感度,對於白川這樣的人來說應該也算在心裡占了一席之地吧?
於是她當時想著,隻返回找3分鐘,找不到就不找了。這也是她能給出的最多安全時間。
夏林並沒有對她這一段心理路程多說,隻簡單地說了實際發生的後半部分:“因為我返回的路上遇到了你的機甲,卻檢測到裡麵坐著的是唐瑤,覺得你出了什麼事情才回來的。”
“根本不是這樣的吧?學姐,”沒想到白川卻直接反駁了她,他低聲道,“你明明早就決定走了!就在聽到緊急通訊之後的一分鐘內。你隻有突然返回才能遇到我的機甲。”
夏林這下是真的很意外,表情一怔:“你怎麼知道?”
白川話裡的時間點非常準確。若不是有其他人告訴他,那就是當時白川一直在注意她的位置。
可那個時候,明明連檢測器都檢測不到白川的機甲,又怎麼會在一分鐘的可見範圍內?
麵對她的反問,這個擁有一頭柔軟栗色卷發的少年鼻翼不自覺地翕動,然後整個人慢慢地耷拉了下來。
像做錯事的小狗。
無言的沉默又過了幾秒,低下了頭不敢看她的白川才低聲開口:“學姐,我之前說過你若是贏了我,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我現在就和你說。”
夏林眨了下眼,臨近結束,她差點忘了還有這回事。
“在這所天宿軍校內,有某個人雇傭了我入學來調查一件事。更準確地說,是委托我尋找符合要求的一類人。”
“這個要求是……”
正要聽到關鍵的地方,醫務室的門猛地被人從外麵開啟,發出了好大的動靜。
兩人齊刷刷回頭,外麵的來人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白川治療艙旁止步,然後對裡麵坐著的白川擺出了一副想上手碰又不敢碰的模樣,最後在原地隻憋出了一句:
“你的傷怎麼樣了?聽說很嚴重?”
麵對唐瑤的焦急,白川顯得極為冷靜。他側過臉抬了下下顎,指了指上麵的紅痕說:“你來得正是時候,再晚一分鐘這個印子都要沒有了。”
唐瑤似是被這句玩笑話瞬間引爆了情緒:“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誰乾的?難道真是雷鴻影?”
白川一臉雲淡風輕:“我自己摔的。”
“胡說!”唐瑤咬了牙,目光緊緊盯著白川,“那麼多人看見你從機甲上遍體鱗傷地被抬出來,他們都看錯了?”
“我們學校的同學不就是喜歡看熱鬨不嫌事大?他們亂說的。事實就是我不小心從山坡上滾下去,臉撞石頭上了。”白川說得真像那麼一回事。夏林心道若不是她才是第一發現者,她幾乎都要信了。
她在一旁瞅了一眼唐瑤,沒拆穿白川的謊話。
白川繼續說:“再說了,你不是沒看見嗎?”
他不提還好,一提這個唐瑤幾乎就要炸,她聲音一下子拔高:“那還不是因為你……”
說著說著莫名就和旁邊的夏林對上了眼。
然後唐瑤一下子啞了火,沒了聲。
看來這兄妹吵架,她一個外人是不能繼續聽下去了。
夏林會了意,從椅子上站起身,體貼道:“我先走了,你們聊。”
“別忘了!”白川連忙叮囑道。
夏林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很快走到了門口,並貼心地為裡麵的兩人把門帶上。
外麵的萬裡晴空不知何時轉了陰,厚厚的積雨雲壓在上麵,連空氣都讓人感到沉悶。
晦暗的光透過走廊的玻璃,在地麵上勾勒出孤寂的模糊長影。
是要下雨了嗎?
夏林從一瞬間的恍惚中回過了神。剛抬起腳步,身後的醫務室內傳來了激烈的爭吵。
“……我最討厭你了!”
門的隔音讓前麵的話語都有些模糊,隻有唐瑤這帶著哭腔的一句清晰地傳入了耳中。
就像是觸發了某個按鈕,夏林忽然覺得頭痛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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