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慘。他離得最近，被這哭聲一震，手裡的木棍“啪”地斷成兩截，整個人像被大錘砸中胸口，倒飛出去三四丈，一頭栽進雪堆裡，沒了動靜。
哭聲停了。
元寶打了個哭嗝，小尾巴一卷，又縮回燕昭懷裡，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哭聲跟它一點關係都沒有。
破廟前一片死寂。
隻有風刮過雪地的聲音，還有老牛微弱的呻吟。
福公公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看看雪堆裡不知死活的老農，看看口吐白沫的老牛，再看看燕昭懷裡那個睡得正香的奶娃娃。
最後，他緩緩轉頭，看向燕昭。
燕昭也呆住了。他低頭看看元寶，又抬頭看看福公公，小臉煞白。
“公、公公，”他聲音發顫，“元寶他……是不是生病了？哭得這麼嚇人……”
福公公張了張嘴，想說“這不是生病這是要命”，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走到老農身邊，探了探鼻息——還活著，隻是暈過去了。又檢查了牛車——徹底壞了，走不了了。
“殿下，”福公公的聲音有點飄，“咱們……得自己走了。”
燕昭抱著元寶跳下車，看著昏迷的老農，猶豫道：“他……會不會凍死？”
福公公本來不想管，但看著燕昭清澈的眼睛，歎了口氣。他把老農拖到路邊一棵樹下，用乾草蓋了蓋，又留了一小塊蛋殼碎片放在他身邊。
“能不能活，看他自己造化了。”
做完這些，他拉起燕昭的手：“走吧，殿下。鎮子不遠了，咱們走快點，天黑前能到。”
燕昭點點頭，抱著元寶，深一腳淺一腳地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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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老遠，他才小聲問：“公公，元寶剛才……是不是很厲害？”
福公公腳步一頓，回頭看著燕昭懷裡那個看似無害的小東西，又想起剛才那恐怖的哭聲，還有雪地裡那道深深的拖痕。
“嗯，”他乾巴巴地說，“很厲害。”
燕昭眼睛立刻亮了，抱著元寶親了一口：“我就知道！我兒子最厲害了！”
元寶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小尾巴無意識地纏上燕昭的手腕。
福公公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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