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仙舟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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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天宮的中央廣場上，氣氛莊重得有點過頭。
虛衍子殘靈領著十二名“精挑細選”的儀仗殘靈，列隊整齊。這十二位生前要麼是護法神將，要麼是禮儀長老，此刻雖隻是虛影，但個個挺胸抬頭，神情肅穆，努力想擺出上古大宗的氣派——如果忽略他們偶爾穿透彼此身體的尷尬。
燕昭被這陣仗弄得有點緊張，小手緊緊攥著師父雲嵐子的衣角。他身上穿著那套特製的混沌色小掌門法袍，頭戴玉冠，懷裡抱著同樣被套了件金線小馬甲、一臉生無可戀的元寶。清風扮作的福伯，穿著樸素的灰布衣衫，垂手侍立在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
乙醜、丙寅兩尊青銅神將，已經縮小到常人高低，換上了看起來比較“低調”的暗金色鎧甲（其實還是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如同兩尊門神，一左一右站在燕昭身後，幽藍的眼眸平靜無波，但自帶的化神期（以上）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有些凝滯。
青雲宗眾人也到齊了。雲嵐子一身嶄新的掌門道袍，仙風道骨。劍峰長老背著他的招牌大劍，丹峰長老捧著個玉匣（據說裝了極品丹藥做賀禮），符峰長老手裡捏著一遝金光閃閃的符籙（隨時準備撐場麵），煉器峰長老則不斷摩挲著腰間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裡麵據說裝滿了“小玩意兒”）。百名精英弟子穿著統一製式、嶄新筆挺的青雲宗法袍，禦劍懸停於廣場一側，鴉雀無聲，紀律嚴明。
“掌門，”虛衍子飄到燕昭麵前，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一切準備就緒，請登舟。”
燕昭看向廣場中央。
那裡停著的，並非青雲宗的青雲破浪舟，而是一艘……龐然大物。
那是一艘通體呈現暗沉青銅色的巨型樓船，長逾百丈，高有數層，船身線條古樸而充滿力量感，仿佛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船體表麵布滿了斑駁的傷痕和歲月侵蝕的痕跡，許多地方甚至能看到巨大的裂縫和破損，不少青銅構件扭曲變形，幾處船舷更是徹底消失，露出內部複雜（且破損）的陣法結構。
但即便如此，這艘船依然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來自遠古蠻荒的沉重威壓。船首，雕刻著一個巨大的、猙獰的混沌獸首，獸首雙目處鑲嵌著兩顆暗淡卻依舊偶爾閃過一絲幽光的巨大寶石，仿佛是這頭巨獸殘留的眼睛。
此刻，這艘破破爛爛、仿佛隨時會散架的青銅巨船，正被一層濃鬱的混沌之氣包裹著，勉強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船身上，許多殘靈正在上下飛舞，用自身靈體修補著破損的陣法紋路，叮叮當當（無聲）忙得不亦樂乎。
燕昭張大了嘴巴，指著那艘船：“虛衍爺爺……我們……坐這個？”
雲嵐子眼角也在抽搐。說好的用青雲宗的仙舟呢？這艘從廢墟裡刨出來的、看著比混沌宗遺址本身還像遺跡的破船，真的能飛？不會飛到一半散架吧？
虛衍子卻一臉自豪：“掌門，此乃我混沌宗上古戰船——‘混沌渡厄舟’！雖曆經劫難，多有破損，但核心陣法猶在，船體龍骨更是用‘混沌星辰鐵’鑄就，堅固無匹！稍加修複，用以代步，彰顯我宗上古威儀，正合適！”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乘此舟前往，方能與掌門身份相配。青雲宗的仙舟雖好，但終究是‘當代’之物，少了些許底蘊與氣勢。”
言下之意：青雲宗的船，配不上您這上古宗門掌門的逼格。
雲嵐子：“……”他竟無言以對。
劍峰長老倒是很興奮，圍著混沌渡厄舟飛了一圈，嘖嘖稱奇：“好家夥！這用料！這陣紋！雖然殘了，但霸氣還在！坐這個回去，那才叫有麵兒！”
丹峰長老小心地感應了一下船體散發的混沌氣息，點頭：“此舟確有不凡，混沌之氣氤氳，對修煉混沌功法者大有裨益。”
符峰長老已經開始研究船體上殘存的那些上古符文了，如癡如醉。
煉器峰長老更是雙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掏出工具上去研究那“混沌星辰鐵”的材質。
燕昭看師父和長老爺爺們似乎都沒反對，再看看虛衍爺爺那期待的眼神，隻好硬著頭皮點點頭：“那……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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