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玩具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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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昭抱著元寶，一溜煙跑進皇宮。
他對這裡太熟悉了，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回東宮太子府的路。清風（福伯）緊隨其後，乙醜丙寅如同兩座移動的鐵塔，沉默地守護在側。青雲宗眾人、虛衍子殘靈、大燕儀仗百官、以及天空中降低高度“隨行觀光”的各路修士，浩浩蕩蕩地跟在後麵，形成了一支前所未有的奇特隊伍。
穿過熟悉的宮門，繞過記憶中的假山池塘，跑過長長的回廊。
東宮太子府，就在眼前。
府邸的門楣依舊高大，朱漆卻有些斑駁，門口的石獅子也蒙上了一層灰塵。曾經熱鬨的太子府，此刻顯得冷冷清清，隻有兩個老邁的太監在門口打著瞌睡，被這突如其來的龐大陣仗嚇得癱軟在地，話都說不出來。
燕昭沒有停留，徑直衝了進去。
庭院裡的花草有些淩亂，顯然疏於打理。秋千架的繩索斷了，靜靜地垂在那裡。他最愛爬的那棵老槐樹，葉子也稀疏了不少。
但他顧不得這些，他的目標明確——他的寢殿。
推開那扇熟悉的、刻著如意雲紋的殿門，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撲麵而來。殿內陳設依舊，卻空無一人，家具上都蒙著薄薄的灰塵，顯然很久沒人認真打掃了，隻是勉強維持著原樣。
陽光從窗欞透進來，照亮空氣中漂浮的微塵。
燕昭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牆角。
那裡，安靜地立著一匹小木馬。
木馬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粗糙，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手工雕琢而成，馬背上還用歪歪扭扭的刀法刻著兩個字——“昭昭”。那是他四歲生辰時，父皇親手給他做的。他記得父皇手上還因此被木刺紮了好幾個口子。
小木馬身上也落滿了灰塵，一隻馬耳朵還缺了小半塊，可能是某次玩鬨時磕壞的。
“小木馬！”燕昭歡呼一聲，鬆開元寶，撲了過去。
他小心翼翼地拂去木馬身上的灰塵，然後緊緊地把它抱在懷裡，小臉貼在冰冷的木頭上蹭了蹭，眼睛裡閃著開心的光芒。
找到了！他的小木馬！
元寶也湊過來，好奇地用鼻子嗅了嗅木馬，打了個噴嚏，似乎不太明白這灰撲撲的木頭有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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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進來的人群，擠在殿門口，看到這一幕，神色各異。
大燕的官員們麵麵相覷，感情這位“仙童掌門”風風火火跑回來，真的就是為了這匹不起眼的舊木馬？
天空中的修士們更是表情古怪，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則暗暗揣測這木馬是否別有玄機（比如其實是什麼上古法器偽裝？）。
燕昭抱著小木馬，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正想跟師父炫耀，目光卻無意中瞥見了裡間寢室的床頭。
那裡，整整齊齊疊放著一床小小的、鵝黃色的錦緞被子。
被麵上，用七彩絲線繡著憨態可掬的貓撲蝶圖案，雖然繡工不算頂級，但針腳細密，充滿了溫柔的愛意。被角那裡，還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昭”字，是他小時候鬨著要母後繡上去的。
那是母後在他三歲那年，一針一線親手給他縫的小被子。他每晚都要蓋著它才能睡著，上麵有母後身上淡淡的、讓他安心的香氣。
後來母後病了，走了，這床被子就成了他唯一的念想。每晚抱著它，就好像母後還在身邊。
再後來，他被送出宮，倉促間什麼也沒帶，連這床小被子也落下了。
此刻，再次看到它，安安靜靜地疊放在那裡，仿佛在等待小主人歸來。
燕昭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抱著小木馬，一步一步，走到床邊。
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被麵。布料因為年久，有些發硬，顏色也黯淡了，但那些七彩的絲線，那隻胖乎乎的貓咪，那個歪扭的“昭”字，還是那麼熟悉。
母後溫柔的笑容，仿佛還在眼前。她拍著他睡覺時哼唱的童謠，似乎還在耳邊。
可是，母後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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