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佛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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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佛緣日。
經曆周一“一劍裂天”和周二“觀火成丹（怪）”的連續衝擊後，整個混沌天宮（主要是雲嵐子、虛衍子和幾位知情長老）對於燕昭的“學習能力”已經有了全新的、充滿敬畏（和頭疼）的認識。他們現在隻希望，周三的佛學課能稍微正常一點，哪怕隻是稍微。
為此，雲嵐子特意提前找到了空大師的佛影（了空大師本體並未親至，依舊是一道凝實的佛影分身），委婉地提醒：“了空大師，小昭年幼貪玩，心性跳脫，恐難領會佛法精微。授課之時，還望大師……多多擔待，順其自然即可。”
了空大師的佛影寶相莊嚴，拈花微笑：“雲掌門多慮了。佛法無邊，接引有緣。小施主佛性天生，靈台澄澈，正是聆聽佛法的上佳根器。老衲自有分寸，當以春風化雨，徐徐導之。”
話是這麼說，但當周三上午，了空大師的佛影準時出現在特意布置的“靜心苑”，看到盤坐在蒲團上，懷裡抱著元寶，小腦袋一點一點，明顯還沒睡醒的燕昭時，饒是大師佛法高深，心境澄明，嘴角也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阿彌陀佛。”了空大師宣了聲佛號，聲音溫和，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小施主，晨鐘暮鼓，正是精進時。”
燕昭被佛號聲驚醒，揉了揉惺忪睡眼，看到對麵蒲團上金光閃閃（佛影自帶柔光特效）、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這才想起今天是聽和尚爺爺講故事（他理解中的佛法課）的日子。
“大師好。”他乖乖地雙手合十，學著虛衍子教他的樣子，做了個不倫不類的佛禮。
元寶也有樣學樣，蹲坐在燕昭身邊，兩隻前爪笨拙地合在一起，歪著腦袋看著了空大師，模樣憨態可掬。
了空大師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小施主有禮。今日，老衲便與小施主講一講‘靜’之一字。”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柔和舒緩，仿佛帶著某種韻律：“佛門修行，首重靜心。心靜，則神凝；神凝，則慧生。世間紛擾，皆由心起。若能摒除雜念，返觀內照，便可見真如本性，得大自在。”
燕昭努力瞪大眼睛聽著，但了空大師的聲音太好聽了，像小時候母後哄他睡覺時哼的搖籃曲，而且那些“靜心”、“真如”、“自在”什麼的，他聽得雲裡霧裡。早上又起得早（被虛衍子從被窩裡挖出來的），此刻暖洋洋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在身上，懷裡元寶的皮毛柔軟溫暖，老和尚的聲音又那麼催眠……
他的眼皮開始打架，小腦袋又開始一點一點。
了空大師似乎並不在意，繼續娓娓道來，講起了《金剛經》中“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典故，聲音愈發空靈縹緲，隱隱帶著一絲禪唱梵音，能助人寧心靜氣，但也更容易讓人……入睡。
燕昭努力抵抗著睡意，他記得師父說過，上課要認真聽講。可是……真的好困啊……和尚爺爺講的故事，沒有虛衍爺爺講的上古大戰好聽，也沒有丹爺爺的糖豆甜，更沒有劍爺爺削山頭好看……
他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一激靈，清醒了那麼幾秒。但很快，了空大師那平和舒緩、如同念經（本來就是）的聲音再次包裹了他。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了空大師的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
諸相……非相……如來……如……來……呼……
燕昭的腦袋，終於徹底垂了下去，抵在元寶毛茸茸的背上，小嘴微張，發出均勻而細微的鼾聲。
睡著了。
元寶感覺到爹爹的呼吸變得綿長，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蜷縮起來，把小腦袋搭在爪子上，閉上眼睛，不一會兒也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靜心苑內，一時隻剩下了一人一獸熟睡的呼吸聲，以及了空大師依舊平和空靈的講經聲。
侍立在不遠處的雲嵐子、虛衍子以及被允許旁聽的慧明和尚（了空大師的弟子），麵麵相覷。
雲嵐子以手扶額，露出“果然如此”的無奈表情。虛衍子虛影晃動，似乎想提醒，又被了空大師一個眼神製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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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空大師麵色不變，依舊不急不緩地講著經，仿佛燕昭睡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甚至還調整了講經的韻律，使其更加柔和，如同母親的搖籃曲。
慧明和尚眼觀鼻鼻觀心，默誦心經，假裝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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