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撈回影魔尊(的臉麵和可能殘存的價值),確實是下了血本。
殿內眾人神色各異。絕天劍尊依舊冷臉,藥塵子饒有興致地打量那些魔草(思考能不能入藥),了空大師眼觀鼻鼻觀心。雲嵐子和虛衍子則對視一眼,心中了然——看來魔道是真的怕了,也基本確認了影魔尊的“去向”。
燕昭則被那亮閃閃的靈石和奇形怪狀的材料吸引了注意力,小聲對元寶說:“元寶你看,好多亮晶晶的石頭!”
元寶“阿巴”了一聲,對那些魔氣森森的東西似乎不太感興趣,它更關心爹爹待會兒有沒有七彩雲糕吃。
虛衍子撚了撚不存在的胡須,慢悠悠地說:“蝕骨道友客氣了。影魔尊之事,乃其咎由自取。至於‘歸還’……恐怕有些難處。”
蝕骨老魔心裡一緊,連忙道:“虛衍道友,條件可以談!隻要能將影魔尊道友帶回,我幽影殿願意再……”
他話沒說完,虛衍子擺擺手打斷:“非是條件問題。而是……影魔尊此刻所在之處,頗為特殊,我等亦是……力有不逮。”
“特殊?何處?”蝕骨老魔一愣,難道不在混沌宗地牢?被秘密關押在別處?
虛衍子看了燕昭一眼,輕咳一聲,決定實話實說(反正對方也猜到了):“影魔尊道友此刻……正在月亮之上。”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確認,蝕骨老魔還是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嘴角抽搐:“月、月亮之上?真……真的?”
“千真萬確。”虛衍子點頭,“至於如何上去的……咳咳,此乃意外。我等亦無法將其取下。”
蝕骨老魔傻眼了。送禮道歉,人家收了,但說人弄不回來?在月亮上取不下來?這……這怎麼辦?難道就讓老大在月亮上當圖案?
他急中生智(病急亂投醫),忽然轉向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燕昭,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躬身道:“燕……燕掌門,聽聞您……神通廣大,慈悲為懷。不知……不知您能否施以援手,將我家影魔尊道友,從月亮上……呃,‘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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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既然人是被這小娃娃(或他的麒麟)弄上去的(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麼詭異方法),那他應該有辦法弄下來吧?
燕昭正偷偷數著靈石箱子裡的石頭,聞言抬起頭,一臉茫然:“從月亮上請下來?怎麼請?月亮那麼高,那麼遠,我又不會飛。”
他說的是大實話。在他認知裡,月亮就是天上那個亮亮的、圓圓的(有時候彎彎的)東西,隻能看,摸不著。把一個人從月亮上弄下來?這比讓他背出《混沌經》全篇還難。
蝕骨老魔被這“天真無邪”的回答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裝!繼續裝!人都被你拍上去了,你說不知道怎麼弄下來?騙鬼呢!
但他不敢發作,隻能繼續賠笑:“燕掌門說笑了……您……您再想想?或許……有什麼特別的方法?比如……再拍一下?” 他試探著問,做了個輕輕拍打的手勢。
燕昭更困惑了:“拍一下?拍月亮嗎?我手那麼小,月亮那麼大,拍不動呀。” 他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想象了一下月亮的體積,覺得這個老爺爺可能腦子不太清楚。
殿內眾人聽著這“雞同鴨講”的對話,表情都十分精彩。絕天劍尊嘴角微微抽動,藥塵子低頭研究魔草掩飾笑意,了空大師默念佛號,雲嵐子以手扶額,虛衍子虛影晃動。
蝕骨老魔快哭了。他覺得這小掌門要麼是在故意消遣他,要麼就是真的“天真無邪”到可怕!無論是哪一種,他都無計可施。
“那……那總不能就讓我家魔尊一直待在月亮上吧?”蝕骨老魔哭喪著臉,“這……這成何體統啊!” 堂堂化神魔尊,成了月亮上的裝飾圖案,這簡直是魔道有史以來最大的恥辱!
虛衍子看著蝕骨老魔那副模樣,也覺得有點……同情(?)。他沉吟片刻,道:“蝕骨道友,非是我等不願相助。實是月亮距離遙遠,且有神秘力量阻隔探查與接近。除非有精通空間之道,且遁術冠絕天下之人,或可嘗試接近,將其‘撬’下。”
他這話,意有所指。
殿內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抱著劍、冷著臉的絕天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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