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輕易研究。
“藥塵道友美意,雲某心領了。”雲嵐子婉拒,“隻是小昭身為混沌宗掌門,宗門事務繁忙,且年幼離不開師父(他自己)和熟悉環境,恐不便遠行。再者,此歌聲乃無心之舉,強求反而不美。道友若覺有益,可讓貴穀在附近的弟子,晚間來我營地附近感受一番,雲某絕不阻攔。”
藥塵子聽出拒絕之意,也不強求,但顯然不會放棄:“雲掌門說的是,是老夫唐突了。不過此事,咱們再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剛結束與藥塵子的傳訊,了空大師平和卻不容忽視的聲音也通過佛門秘法傳來:
“阿彌陀佛。雲施主,近日佛光普照,卻聞東域有大道清音,澤被一方,實乃善哉。我佛慈悲,普度眾生。此等清淨安寧之音,暗合我佛門真意,能滌蕩塵慮,開悟智慧。老衲懇請雲施主,念在天下修行不易,能否讓燕小施主這‘安寧之音’,惠及更廣?我萬佛寺願在左近設一‘聽禪院’,專供聆聽梵音……呃,聆聽小施主天籟,並與青雲宗共享此地,共參妙法,如何?”
了空大師更絕,直接上升到“普度眾生”、“共享妙法”的道德高度,還要建個“聽禪院”,把蹭歌行為包裝成高端禪修。
雲嵐子揉了揉眉心,覺得這老和尚比絕天劍尊和藥塵子加起來都難對付。他沉吟道:“了空大師慈悲為懷,雲某佩服。隻是小昭年幼,其聲能傳多遠,效果如何,實非人力可控。大師欲設‘聽禪院’,雲某不便乾涉,但效果如何,不敢保證。至於‘共享’、‘共參’……小昭並非器物,此乃他無心之舉,談不上共享。大師門下弟子若覺有益,自行前來感受便是。”
三大宗門,或強硬,或利誘,或以大義相壓,目的隻有一個——分享,甚至“借用”燕昭的“大道搖籃曲”。
雲嵐子態度明確:歌是小昭自己唱著玩的,誰愛聽誰聽,但想打小昭的主意,或者想“包場”、“研究”,沒門!
他太清楚懷璧其罪的道理。小昭這能力太過逆天和特殊,一旦鬆口,後患無窮。必須牢牢將小昭護在青雲宗和混沌宗的羽翼之下,至少在他真正成長起來,有能力自保之前。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天劍宗、丹心穀、萬佛寺的動作,很快被其他宗門得知。
一時間,雲嵐子的傳訊玉符幾乎被“打爆”。
“雲掌門!我‘玄天閣’願以一部上古陣法殘卷,換取貴派燕掌門‘歌聲領域’覆蓋我宗別院三日!”
“雲嵐子道友!我‘禦獸山’有珍稀靈獸幼崽數隻,可否與貴派交換燕掌門‘哼唱’機會?”
“雲掌門,我‘百花穀”……”
“雲道友……”
甚至連一些魔道宗門(非幽影殿一係),都偷偷摸摸、換了馬甲發來訊息,表示願意付出巨大代價,隻求能讓門下弟子“聆聽仙音”,洗滌魔性(?)。
雲嵐子煩不勝煩,最後乾脆關閉了非緊急傳訊通道,並對外放出風聲:
“燕掌門年幼,所哼童謠乃無心之舉,效果不可控,更非交易之物。諸位道友若覺有益,可遣弟子至混沌天宮附近自行感悟。至於其他,免談!”
態度強硬,不留餘地。
這一下,算是徹底點燃了各方的情緒。
絕天劍尊得知後,在靜室裡差點把劍捏碎:“好個雲嵐子!吃獨食吃得如此理直氣壯!”
藥塵子則在自己的丹房裡踱步,琢磨著怎麼才能繞過雲嵐子,直接和那位小掌門或者混沌宗的虛衍子搭上線。
了空大師則默默加強了派往混沌天宮附近的弟子力量,並開始真的規劃起“聽禪院”的建造方案——既然雲嵐子不反對,那先建起來再說!近水樓台先得月!
而更多宗門,則開始暗中較勁,想方設法將自家弟子送到混沌天宮附近,或者與青雲宗拉近關係,隻為能蹭到那每晚子時一刻鐘的“大道祝福”。
一時間,混沌天宮外圍,原本因為“寶貝屋”和魔道事件而稍顯冷清的訪客區,再次變得“繁榮”起來。各色宗門旗幟飄揚,臨時營帳如雨後春筍般冒出。每晚子時前,無數修士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尋好位置,靜靜等待,場麵之壯觀,堪比大型法會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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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這“法會”的內容,是聽一個六歲娃娃唱搖籃曲。
這恐怕是蒼玄界修仙史上,最奇葩、也最“內卷”的修煉場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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