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看著台下那十八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年輕麵孔。當年流著鼻涕、躲在他身後怯生生的小不點們，如今已是個個英姿勃發、氣度不凡的少年天驕。時光，真是奇妙。
燕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與不舍，但更多的是欣慰與驕傲。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每一張臉，聲音溫和而清晰：
“小花，鐵柱，小山，還有大家……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你們都長大了，要離開靈幼院，去更廣闊的天地闖蕩了。”
他的目光看向小花：“小花，去了丹心穀，要聽藥爺爺的話，好好學煉丹，但也要記得按時吃飯睡覺，別太累著自己。” 小花眼圈微紅，用力點頭。
看向李鐵柱：“鐵柱，你力氣大，性子穩，在天劍宗好好修煉，保護好自己，也保護好同門。” 李鐵柱憨厚地咧嘴一笑，甕聲甕氣道：“俺曉得了，院長爹爹！”
看向王山：“小山，你耳朵靈，心思活，但也要記住，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凡事三思而後行。” 王山收起平日嬉皮笑臉，鄭重抱拳：“是！院長爹爹！”
他挨個點名，說著最樸實無華的叮囑，沒有大道理，隻有家人般的關心。被點到的孩子無不眼眶泛紅，強忍著才沒落下淚來。
最後，燕昭看著所有孩子，微笑道：“靈幼院永遠是你們的家，我和福伯、虛衍爺爺、還有元寶、小紅、阿青、小白、小彩、小雷……我們所有人，都會在這裡等著你們。累了，倦了，想家了，隨時回來。”
話音落下，廣場上寂靜無聲，隻有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
突然，以小花為首，十八名即將離去的孩子，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這是他們商量好的），仰起頭，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台上的燕昭，異口同聲地喊道：
“院長爹爹！我們走了！您保重！我們一定不會給您丟臉的！！！”
聲音洪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和哽咽，響徹整個廣場，也傳遍了混沌天宮。
“院長爹爹”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旁觀者耳邊。
各宗代表們表情各異，有欣慰，有感慨，也有難以言喻的複雜。他們知道這些孩子對燕昭感情深，卻沒想到深到如此地步，竟以“爹爹”相稱！這可不是普通的尊稱，這是將燕昭視若生父的孺慕之情啊！
虛衍子、雲嵐子等人也是微微動容。他們知道燕昭在這些孩子心中的分量，但親耳聽到這震耳欲聾的“院長爹爹”，還是讓他們心中百感交集。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燕昭，則徹底愣住了。
他……爹爹？
他才十六歲啊！雖然比這些孩子大幾歲，但……被一群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喊“爹爹”？這……
燕昭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紅到了耳朵尖，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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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沒那麼老……” 他憋了半天，才紅著臉，有些窘迫地小聲嘟囔了一句，“叫、叫院長哥哥就好……”
台下跪著的孩子們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破涕為笑，但眼神中的孺慕與堅定絲毫未減。
小花抹了把眼淚，大聲道：“在我們心裡，您就是我們的爹爹！是您給了我們新的生命和家！”
“對！院長爹爹！” 其他孩子齊聲附和，聲音比剛才更響。
燕昭看著那一張張真誠而執拗的年輕臉龐，心中的窘迫漸漸被暖流取代。他無奈地笑了笑，最終沒有再去糾正這個稱呼。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 他走下台階，挨個將孩子們扶起，像以前一樣，幫他們整理有些淩亂的衣襟，拍拍肩膀，“記住，無論走到哪裡，這裡都是你們的家。去吧，好好闖，好好看。”
孩子們重重點頭，帶著不舍與憧憬，在各自宗門長輩的帶領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靈幼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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