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能啃掉半座小山那麼大的特製“星辰精金磨牙棒”,還得是絕天劍尊親手鍛造的限量版)……林林總總,讓燕昭這個“總院長”兼“和發委會長”的賬本,永遠處於“勉強平衡,略有赤字”的邊緣。
“福伯,這個月各分院的靈石報表看了嗎?北原第七十六分院怎麼又超支了?是不是取暖陣法開太大了?雖然北原冷,但也得省著點用啊……” 院長小樓的書房裡,燕昭扒拉著算盤(他堅持用這個古老的工具,覺得比玉簡直觀),眉頭微蹙。
已經晉升元嬰、但依舊兢兢業業擔任大管家的清風(如今人稱“清風真君”),熟練地調出相應賬目,解釋道:“掌門,北原七十六分院地處極寒冰原邊緣,取暖陣法消耗確實比別處大。而且上月他們收留了一窩‘寒冰蝟’幼崽,小家夥們對溫度要求極高,陣法不得不全天候維持高階運轉。這是特殊情況,已批準額外撥款。”
“寒冰蝟啊……” 燕昭歎了口氣,在賬本上記了一筆,“那確實沒辦法。幼崽要緊。唉,看來下個月又得想辦法開源節流了……要不,讓元寶去各分院巡回‘視察’一下?順便‘鼓勵’一下當地宗門增加點‘讚助’?”
趴在窗台上曬太陽的元寶耳朵動了動,懶洋洋地“哼”了一聲,表示:又要我出賣色相(威嚴)?得加磨牙棒。
清風忍俊不禁:“掌門,元寶副會長如今身份尊貴,豈能輕易出動‘化緣’?開源之事,老奴與雲嵐會長(雲嵐子已卸任青雲宗掌門,專職“和發委”事務)已有計較。最近西域發現一處中型‘暖陽玉’礦脈,‘和發委’已拿到開采權,預計下季度便有分成入賬。此外,南疆‘百花穀’新研發的‘助長靈肥’在各分院靈田試用效果極佳,準備大規模采購,價格上我們占優……”
聽著清風一條條彙報著“開源節流”的計劃,燕昭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但眼中的責任感並未減少。他始終覺得,自己肩上擔著三千分院、數百萬孩子和幼崽的吃穿用度,稍有懈怠,就可能讓哪個孩子餓著凍著。這份壓力,讓他不敢有絲毫放鬆,也讓他始終保持著那份最初建立靈幼院時的、最質樸的初心。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靈幼院總院寬闊的草坪。結束了“視察”(主要是玩)的元寶,邁著優雅(自認為)的步伐回到小樓,熟練地跳上燕昭的膝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
燕昭放下賬本,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抱著元寶溫暖柔軟的身體,走到窗邊。窗外,是靈幼院總院最熱鬨的傍晚時分。結束了一天學習的孩子們在草坪上追逐嬉戲,靈獸幼崽們或加入玩耍,或懶洋洋地趴在一旁曬太陽。遠處,小白(月光犀)像座銀色的山丘般臥著,任由幾個膽大的孩子爬上爬下;小彩(七彩文鸞)在空中盤旋,灑下點點七彩光塵,逗得孩子們咯咯直笑;小雷(雷紋蟒)盤在特製的巨大木架上,充當“滑梯”;小紅和阿青早已能完全化形,正以少年少女的模樣,帶著一群半大孩子演練基礎法術,火光與水流交織,引來陣陣歡呼。
一片生機勃勃,安寧祥和。
燕昭看著這一切,眼中流露出溫柔而滿足的笑意。他低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元寶毛茸茸的頭頂。
“元寶,你看,大家多開心。”
元寶舒服地眯著眼,喉嚨裡發出咕嚕聲:“嗯。爹爹在,就開心。”
“我?” 燕昭笑了笑,“我就是個普通的小爹爹,帶著你們,守著這個家。隻要你們開心,我就開心。”
元寶抬起腦袋,金色的眼眸認真地看著燕昭:“爹爹不普通。爹爹最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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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爹爹厲害。” 燕昭寵溺地揉了揉它的耳朵,隻當是元寶的撒嬌。
他從未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建立靈幼院,是因為看不得孩子和幼崽受苦;照顧元寶,是因為它是他的家人;哼唱搖籃曲,是因為元寶喜歡聽;當“和發委”會長,是因為雲嵐子師父說這樣能幫助更多人……一切的一切,都源於內心最本真的善意與責任。
他不知道自己無意中哼唱的曲子能助人修煉,不知道自己日常的言行是最高深的傳承,不知道拒絕飛升的舉動震撼了萬古,更不知道一爪子拍飛渡劫期的元寶(在他眼裡永遠是那個需要他照顧的奶娃娃)威懾了整個時代。
在他心中,自己永遠是那個需要努力賺錢養家、擔心孩子們吃不飽穿不暖、偶爾為元寶的調皮搗蛋頭疼的“小爹爹”。
夕陽的餘暉將他抱著元寶的身影拉得很長,溫柔地籠罩著這片他一手建立、如今已遍布天下的“家園”。
他身後,是三千分院,是數百萬受他恩澤庇護長大的孩子,是因此而改變軌跡、趨向和平與繁榮的整個修仙界。
但他懷中,依舊是他最初撿到的、那個會嚶嚶叫的小麒麟。
他是元寶的爹爹。
是孩子們永遠的“院長爹爹”。
也是那個,在五歲那年,於逃跑途中抱起那顆蛋(從蛋中破殼而出的小崽崽),許下“以後我養你”諾言的,小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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