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百花穀當代花主。她身旁還有幾位形貌各異、但皆靈氣盎然的草木精怪長老。
花主目光掃過燕昭一行,在元寶和白爺身上略作停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複平靜,微微頷首:“靈幼院貴客遠來,有失遠迎。本座邀諸位前來,實有一樁疑難,或需借貴客之力。”
燕昭拱手:“花主請講。”
花主輕歎,指向水潭對麵一株極其高大、花開九色、流光溢彩的巨樹:“此乃我百花穀鎮穀靈根——‘九色霓裳樹’。其花蜜,乃穀中萬花精華所鐘,亦是滋養靈蜂之王的關鍵。近些年,此樹雖花開依舊,花蜜產量卻逐年銳減,且蜜中靈氣駁雜,或正是導致靈蜂衰弱的根源。”
她頓了頓,神色凝重:“我等用儘方法,也查不出緣由。近日更發覺,樹根處有極淡的、令人不適的晦暗氣息縈繞,驅之不散,反有蔓延之勢。貴客來自混沌天宮,見識廣博,或可看出些端倪?”
燕昭凝目望去。那九色霓裳樹的確華美非凡,但以他混沌道體的敏銳感知,確能察覺到樹身籠罩著一層極淡的、不和諧的灰暗氣息,如美玉蒙塵。
他肩頭的元寶也停止了東張西望,小鼻子朝著巨樹方向使勁嗅了嗅,忽然打了個小噴嚏,小爪子嫌棄地在麵前揮了揮:“吱!呸呸!”(翻譯:什麼怪味!臭臭的!像……像放壞了的果子摻了泥巴!)
花主與幾位長老聞言,臉色皆是一變。她們自然聽不懂鼠語,但元寶那擬人化的嫌棄表情和動作,卻說明了很多問題。
燕昭心中一動,對花主道:“在下或許可近前一觀?”
花主略一猶豫,點頭:“貴客請,務必小心。”
燕昭抱著元寶,與清風一同走向巨樹。離得近了,那股晦暗氣息更明顯,甚至讓人有些心煩意亂。
元寶用爪子捂住鼻子,小臉皺成一團:“吱吱……”(翻譯:爹爹,臭臭,不想聞。)
燕昭輕撫它背,安撫道:“乖,幫爹爹看看,這臭味的源頭在哪兒?”
元寶不情不願地又嗅了嗅,小爪子遲疑地指了指巨樹根部一處被厚厚苔蘚和落花覆蓋的地方:“吱……”(翻譯:那裡,最臭。)
燕昭與清風上前,輕輕撥開苔蘚落花。隻見樹根處,土壤顏色發暗,與周圍充滿生機的沃土截然不同。更深處,隱約可見幾點極其微小的、暗紅色的斑點,如同凝固的汙血,正緩緩散發著令人不悅的氣息。
“這是……”清風皺眉,小心攝取一絲氣息感應,臉色微變,“似是……‘汙靈血煞’?但如此精純隱蔽的,實屬罕見。”
“汙靈血煞?”花主等人聞言色變。此乃極陰穢之物,能汙損靈脈,侵蝕生機,對草木精怪傷害尤甚。
“難怪靈蜂衰弱,花蜜減質!”一位樹妖長老怒道,“定是有人暗算我百花穀!隻是……此物是如何悄無聲息滲入霓裳樹根下的?穀中戒備森嚴……”
燕昭沉吟片刻,看向元寶:“金寶,你能……把這臭味‘清理’掉嗎?”
元寶眨巴眨巴眼,用小爪子指了指自己:“吱?”(翻譯:我?)
“嗯,”燕昭點頭,“用你最喜歡的……‘吃東西’的方法?”
元寶看看那暗紅的斑點,又看看燕昭,小臉上露出明顯的嫌棄和猶豫。那東西看起來就很難吃……
燕昭補充:“清理乾淨了,讓花主用最新鮮、最甜的九色花蜜謝你,管夠。”
元寶的眼睛“唰”地亮了,小爪子一拍胸脯:“吱!”(翻譯:交給我!)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這隻巴掌大的金毛小鼠跳到那汙穢的樹根前,低頭嗅了嗅,然後——張開了小嘴。
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沒有光華四射的法術。
它隻是湊到那暗紅斑點前,輕輕一吸。
如同長鯨吸水,又似清風拂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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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星星點點、令百花穀束手無策的“汙靈血煞”,竟化作縷縷極淡的黑紅煙絲,被元寶悉數吸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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