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六：風起於青萍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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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劍山莊少莊主楚天瀾拂袖而去後，靈幼院總院表麵平靜，暗地裡卻繃緊了弦。巡邏的弟子多了，各處禁製陣法檢查得越發勤快，連元寶每日去後山“演法坪”練習，清風和白爺都至少有一人陪同。
燕昭則一頭紮進了“抗魔調度處”與各類卷宗、玉簡之中。除了處理日常事務、關注北原先遣隊傳回的消息，他花了大量時間研讀關於天劍山莊、關於劍氣、關於各種陰邪氣息的古籍記載。
元寶對“劍氣怪味”的敏感，讓他隱隱不安。百花穀的“汙靈血煞”是能侵蝕靈根的陰穢之物，若楚天瀾的劍氣真與此有關，哪怕隻是極淡的一絲，也絕非小事。
這日，燕昭正在書房對照幾部關於“劍心魔障”與“外道劍氣”的典籍，清風悄無聲息地走進來，神色凝重。
“掌門，有消息了。”
燕昭抬頭。
“天機閣青鬆子前輩回訊。”清風遞過一枚非金非木的青色玉簡，“他說，經閣中長老以‘觀天鏡’輔以秘法追溯，楚天瀾身上確有一絲極淡的、與已知魔氣迥異，卻同樣陰穢詭譎的‘外道劫力’氣息。此力非本界所生，疑似沾染了域外某種‘破滅’或‘吞噬’法則的餘韻，雖被其本身至陽劍氣極力壓製掩蓋，但本質相衝，故在麒麟聖息感知中，顯出‘怪味’。”
“外道劫力？域外？”燕昭心中一沉，“可有說來源？”
清風搖頭：“青鬆子前輩言，天機閣亦無法確定具體來源，隻知此力陰毒，能潛移默化侵蝕劍心，扭曲道途。楚天瀾天資絕頂，心高氣傲，或是在某處秘境、遺跡中，為求突破，不慎沾染。他強納此力入劍，雖短時間內劍氣威力大增，甚至觸摸到法則邊緣，但隱患深種。長此以往，恐有劍心入魔、反噬自身之危。而他求取麒麟聖息，恐怕不僅是想煉克製魔氣的神兵，更深層的意圖，或是想借至純至正的聖息，中和甚至淨化那絲外道劫力，穩固自身道基。”
燕昭默然。難怪楚天瀾如此執著，甚至不惜以重利相誘，最後隱含威脅。這關乎他的道途，甚至身家性命。
“雲嵐子師父和虛衍爺爺他們怎麼說？”
“雲嵐會長與諸位老祖商議後認為，此事棘手。”清風道，“楚天瀾身份特殊，其本人修為已達元嬰圓滿，觸摸法則，戰力恐怕不遜於尋常化神。其背後天劍山莊更是龐然大物。他若真被那外道劫力侵蝕心智，行事將更加偏激難測。而他想打副會長的主意，恐怕不會輕易罷休。”
“他想打，就能打麼？”一個稚嫩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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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縮小形態）蹲在窗台上，金色的眼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帶著一絲不屑：“臭烘烘的家夥，再來，我就把他打得比百花穀的樹還乾淨！”
它這兩天練習“聖息噴嚏”頗有心得，正想找地方試試威力。
燕昭把它抱進來，揉了揉腦袋：“知道你厲害。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此人城府極深，又關乎自身道途，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我們需得小心。”
正說著，又一名執事匆匆而來，呈上一枚傳訊玉符：“掌門，北原先遣隊急訊！”
燕昭接過，神識探入。訊息是雲嵐子（分神）親自發回，內容簡短，卻讓燕昭臉色微變。
“北原封印外圍，出現小股不明身份修士活動痕跡，疑似在搜集某種陰屬性材料，行為詭秘，與我方探哨發生過兩次短暫衝突，未分勝負，對方退走。經查驗現場殘留氣息，有微弱劍意，疑似……與天劍山莊路數有六七分相似，但更為陰戾。另，封印波動加劇，恐有變，需增援。”
疑似天劍山莊修士？在北原封印外圍搜集陰屬性材料？還與先遣隊衝突？
燕昭與清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楚天瀾剛在靈幼院碰了釘子，他手下的人就出現在北原封印附近，行事詭秘？這是巧合？
“師父他們可有危險？”燕昭問。
執事答道：“雲嵐會長訊中未提，應是暫無大礙。但會長請總院儘快籌措第二批物資與增援人手，並提請各宗提高警惕，尤其注意中州方麵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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