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現在關乎的不止是他個人的生死,更是家族的榮耀與興衰,這不是他一人說了算的。
更何況陸淵經過此次西北之行,已經得到了對應的封賞,陸家也更進一步了,陸悅曦一介女子,沒必要這樣引人注目。
該說不說裴世安是懂怎麼操縱人心的。陸悅曦封賞與否看似對陸家和裴家兩家的威望與地位並沒有太大的影響,但是因為她是第一個以女子的身份立功受封的,等於是給天下男人一個響亮的耳光。如果陸悅曦能順利受封,那最不服氣的一定是軍營裡那些兵痞子!而對於同為武將世家出身的裴家和陸家而言,軍中的威信對他們而言可太重要了。
挑刺陸悅曦的功績,裴世安看似做了件無用之事,實際上是在激化這其中的矛盾,將陸悅曦推到人前來,至於之後的事,自有禮法的捍衛者為他去說去做。對他而言,陸悅曦受不受封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讓天下的男人們,尤其是軍營裡的人看到這個世家出身的女子,是怎麼憑借家世和身份,輕輕鬆鬆淩駕於他們之上、看看他們拚死上陣殺敵都不得到的加官晉爵,是如何被這位世家小姐輕易獲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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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世安心安理得地喝著茶,看著堂中混亂的局麵,坐收漁翁之利。
明姝看著蔣述,方才受賞的名單裡有他,她知道他是裴世安的人。於是她眼睛望向裴世安,兩人的視線正好在空中對碰,裴世安狡詐地坦然,明姝卻也不懼。
“這位……蔣副將,說話做事要講究證據,豈能信口胡謅?陸悅曦改良彎刀是在你們眼前、也在陸將軍眼皮子底下親手改的,當時大家是個什麼狀況,相比你們很清楚。你若有證據證明這兩件事都是陸淵授意陸悅曦做的,且將證據呈上來,否則就是誹謗:若是以你所言,那就是你們送上來的折子有人說謊,這可是欺君的大罪,蔣副將可要想好了再說。”
蔣述神色一僵,隨即又說道:“這陸將軍和陸姑娘是親兄妹,誰又能敢保證這其中沒有陸將軍的操持和幫助呢?畢竟,他們兄妹兩私下說話,咱們這些外人又不知道……”
“哦?若是什麼事情都能憑借一句‘誰知道呢’來論斷,那本宮是不是也能說,誰知道你是不是嫉妒她立了功所以才在這兒毫無根據地猜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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