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示好，他不想裝傻充愣地蒙混過關，也知道自己勢必要在此刻給她一個答複，但祁秦確定自己此刻無法給出令方舒華滿意的答案。
“你沒有什麼錯，是我考慮不周。”他舉起手裡的小票，和方舒華說，“我去問問還有多久才能做好。”
祁秦還沒動身，口袋裡的手機就開始振，他掏出手機看見了屏顯上的名字，方舒華也看見了，不作聲隻等他如何反應，他拿著手機遲疑許久，電話仍在響，他走出嘈雜的咖啡廳，找了個角度倚著牆壁接通了電話。
電話是接通了，對麵的人卻遲遲不說話。
“打錯了嗎？”還是祁秦先開口問，“要是沒有什麼想說的就掛斷吧。”
“我有想說的。”那邊的人像是怕祁秦真的把電話掛掉，急急忙忙說道。
“什麼？”
對方沒有回答的時間以秒為單位遞增，祁秦心裡的期待也伴著時間流逝被不斷放大。
“我想看名偵探柯南，但是沒有會員。”對麵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祁秦，你的視頻網站的賬號密碼是多少？”
他聲調平直，聽不出什麼起伏：“你打電話來就是想問這個？”
“我輸了三次，都不對，想問你是不是改了密碼。”
“26 鍵拚音第一排從左至右加一個百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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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共用視頻網站的會員，這個密碼是孟和蘇改過的，因為她總是記不住。
“還有別的事嗎？”
祁秦知道孟和蘇不聰明，他覺得遲遲不掛斷電話，還在期待孟和蘇能說出什麼的自己顯然同樣不聰明，但他等待的時間太久，等到不聰明如孟和蘇也明白了他在等待自己開口，於是孟和蘇不再畏懼。
“我昨天說的話，不全是真心的。”
孟和蘇聽見聽筒那頭許多人聲，但祁秦的呼吸安穩又平緩，持續著傳進孟和蘇耳中，像是某種鼓勵，於是她接著說下去。
“我自己也是才知道，我吵架時有口不擇言的毛病，奇怪的是，我好像隻在你麵前這樣。仔細想想，這會不會是一種有恃無恐呢。因為我們自小就形影不離，我篤定你不會離開，所以才能說出拋下你這樣的話麼，我也不太清楚了，祁秦。但我知道你不會是永遠都在的，你也有可能離開，而我害怕這點。”
“我後悔說那樣的話了，祁秦。假如世界末日或者台風洪災還是什麼別的自然災害來了，我們兩個在一起，這時候有人站在安全區大喊：拋下祁秦吧，拋下他你就能活。即使這樣我也不會拋下你的。”
祁秦原本一直不作聲地聽著，聽到這裡還是忍不住問：“那你要怎麼辦？”
“我會拉著你一起死。”
好極端的假設，祁秦腹誹。
“孟和蘇，你說的那種情況很難發生，這些都是你的花言巧語，沒有切實的誠意。”
“你的生日不是馬上要到了嗎，到時我會給你準備禮物謝罪的。”
他們的高鐵票日期是後天早上八點半，當日到達，祁秦的生日就在這之後的第二天。
“我不要芝士蛋糕。”
孟和蘇知道這是他還記得趙冬禮的事，比起計較祁秦的小心眼，她更在意的是祁秦接受了她的道歉，很乾脆地答應下來。
“我會給你準備更大的草莓奶油蛋糕，蛋糕胚更多奶油很少的那種。”
“還有嗎？”
“一整天的時間，我什麼都不做，隻想著慶祝你的生日。”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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