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麵是榮華富貴,光宗耀祖,出人頭地,前途無量,但需給蕭徹當貓,當籠中雀,跟一堆出身高貴的女人分享他,失去自由,被困在青磚綠瓦高牆之內一輩子,運氣好,能生個孩子,將來蕭徹死了,跟兒子去封地,美美地當個太妃?
但若運氣不好,在那吃人的地兒,別說能不能生個孩子,小命都不知道能保到哪天……
另一麵,雖沒榮華富貴傍身,但不用跟一堆出身高貴的女人分享男人,不用勾心鬥角,不用給蕭徹當貓,也不用失去自由,亦不用時刻擔心丟了小命,每天種種花,養養草,招貓逗狗,小命綿長……
哪個劃算,已是顯而易見!
柔兮但覺自己,還是不能入宮。
她已得罪了那麼多高門貴女,保不齊她們將來會不會入宮?
她們也都生得很好,又有家世,入與不入,其實還不就蕭徹一句話的事。
要是蕭徹哪天對她膩了,又看上了林知微,沈若湄也不是沒可能……
隻要他點了頭,她們馬上就能飛黃騰達……
此事一出,柔兮雖還沒見到宮中的那八位妃嬪,但她們肯定已經都知曉她了。
保不齊,自己已經成了眾矢之的。
不成,不成……
還是跑了好!
柔兮第七日,又重新做賊似得吩咐長順辦事,但也是在這第七日。
柔兮又接到了蕭徹秘傳來的字條。
字條上寫的很清楚,還是梅居,還是見麵。
心肝亂顫,第八日中午,柔兮戰戰兢兢地去了。
剛一進那臥房,柔兮便被他抵在了門口的牆上,熱氣撲臉。
他高大的身子,沉沉的目光壓將下來,遮住了她大半視線,外邊其實是正午,但屋裡麵落著簾子,加之他於她而言實在是太大了,好像一麵牆擋在了她身前,柔兮被迫仰著臉,嬌喘不已,與他呼吸交纏,直直地對著視線。
又害怕,又緊張,柔兮聲音壓得很低,語聲之間偷感很重:“陛下,等了多久了?”
那男人起先沒說話,隻是盯著她,大手已徐徐地扯開了她的披風,披風“刷”地一下子從她肩頭落地。
“還有二十八日。”
他終於道了話,但柔兮沒想到,他所答非所問,道了這樣一句。
這“二十八日”是什麼?
是距離他接她入宮的日子。
第六十七章
柔兮違心地點頭, 軟聲軟語地應下:“嗯,還有,二十八日。”
他沒提前日子, 於柔兮而言已是萬幸。
眼下,她繼續哄著他便是。
念及此,柔兮抬臂勾住了他的脖頸:“那日,謝謝陛下……若非陛下及時趕來, 臣女不知道會遭遇什麼……如若真的被當眾驗身……臣女這輩子, 這輩子便毀了……”
蕭徹冷聲:“毀了?朕會讓你毀了?朕隻會,毀了她們。”
柔兮眼中淚汪汪的, 倒是沒想到從蕭徹的口中還能聽到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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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 柔兮差點被感動到。
這話的言外之意是,他及時趕來也便算了, 若是未能及時趕來, 她真挨了欺負, 受了屈辱,林知微等人這輩子也別想好了。
柔兮柔荑一寸寸攀援, 將他摟得更緊了幾分,踮起腳尖,小臉朝他靠近,目光虔誠, 滿含孺慕,聲音又嬌又柔:“陛下不要這般說, 臣女心跳的好快,臣女怕,怕臣女會控製不住,愛上陛下……”
蕭徹大手抬起, 似笑非笑,捏住了她的臉:“有何不可?”
柔兮沒從他的眼中覺察到他的情緒,判斷不出他心中在想著什麼,是信了她胡謅的纏綿,還是亦如以前,根本便不信她與他訴說的風月情長,隻是在逗弄她。
但她沒有過多時間思索,猜測,事到如今,隻能怎樣合理怎樣說,怎樣做。
思罷,她淚盈盈,顫巍巍地開口:“臣女害怕,害怕一切隻是鏡中花,水中月,若不對陛下動情,就不會受到傷害;若是動情,臣女怕有朝一日……”
蕭徹彎身朝她而來,沒聽她後半句,深邃的眸子,依舊含著那抹似笑非笑,與她目光直直相對,啞聲開口:“沒有有朝一日……朕,要你愛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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