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兮討好陛下,是真心的……想見陛下……也是真的……掖庭的事,是柔兮不對,柔兮知錯了……可柔兮心裡,從來沒有把陛下和別人放在一處比過……”
“陛下是陛下……是柔兮的天……柔兮膽子小,又笨……隻會用最蠢的法子……可柔兮……從來沒有想過要騙陛下,要利用陛下……”
她抬起了細臂,青絲垂落,指尖怯怯地、試探性地攀上他汗濕的肩背,像尋求依靠的藤蔓,麋鹿般的眼睛中滿是虔誠與孺慕,努力望進他深不見底的眸中。
“柔兮想愛陛下,想從此以後好好地,毫無保留,全心全意地愛陛下,可柔兮當真是怕她二人在那種地方,這般天寒地凍的日子,真的受不了,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真的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柔兮……柔兮……”
她沒說下去。
她終究不敢當著他的麵說出她們要是死了,她就恨死他,就跟他拚命這種話!
而是適時停止,用最柔軟的方式,根據眼下所曆,猜測他的心思,小臉輕輕朝他靠近,唇瓣慢慢地蹭上了他的唇,吹氣如蘭,眸中儘是依賴與示弱:
“柔兮自幼寄人籬下,無依無靠,沒有什麼人對柔兮好,就隻有她幾人,柔兮真的隻想好好愛陛下,怕極了心中會怨陛下,怕上天……”
她話說到此,臉一下子被那男人掐住。
柔兮心跳的更加厲害。
倆人目光再度對了上,他直直地逼著她,看著她的眼睛,就那般模樣,將東西弄了進去。
或是她所言奏效,他放開了她,而不是換了動作。
柔兮緊蓋被衾,縮在被中,隻露個小腦袋。
蕭徹起身,叫了水。
男人很快進了浴室。
柔兮還在不住地喘,眼睛轉來轉去,心口“砰砰”亂跳,直到此時此刻還是蒙的。
她越來越看不懂蕭徹。
浴室之中,水汽氤氳。
蕭徹立於浴桶旁,赤著上身,水珠沿著寬闊緊實的肩背與壁壘分明的腰腹線條滾落。他拿起木舀,兜頭一連澆下幾道清冽的水流,晶瑩水花四濺。他睜開眼眸,長睫濕漉,水珠順著清晰的下頜線與喉結,一路滑落至鎖骨深處。
那個女人滿口媚言!
確是如柔兮所猜,蕭徹是因為發現了她討好他是為了別人方才不爽。
他好像早就知道她是為了別人,也早就默許了,她可以為了別人討好他。
畢竟,他說過,放不放她的那幾個同伴,看她的表現。
但真當他細細地想來,發覺她勾引他,極可能大部分原因是為了別人時,他又極其不爽。
他身為天子,幾個奴仆,那不是笑話?
他還是對她太好了。
男人擦乾了身子,披上衣服,走出浴房。
柔兮正在揣著心思,想著什麼,聽到腳步聲,打起精神,仔細著。
發覺他未開始穿衣服,心中打鼓,感覺他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她便聽到他朝著宮女開了口。
“帶她去洗洗。”
第八十六章
柔兮馬上起了身去, 披了衣服,與那男人擦身而過,被宮女扶著去了浴室。
她沐在浴桶中, 耳朵豎起,仔細著屋中的動靜,極其希望蕭徹就這麼走了。
但與她所盼相反,柔兮從浴室中出來便知道了他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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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 床榻上已經煥然一新, 遠遠地柔兮便瞧見了紗幔中蕭徹的身形。
他躺在了外邊,赤著上身。
柔兮走近, 見他閉著眼睛, 也不知睡沒睡著。
入宮後的第一日,有嬤嬤來過毓秀宮, 依照宮規細授了她伺奉聖駕的諸般儀軌。
其中有一條是:若聖駕宿於此處, 夜寢時需女子居外、帝王居內, 以便隨時照顧伺候帝王。
但眼下,蕭徹已經睡在了外側, 柔兮不知他是睡是醒,哪敢喚他?
想著便從他的腳下爬了上去,然剛剛爬了兩步,且不知是巧合, 還是那男人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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