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裡拿出來的。
謝扶搖在榻邊坐下,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一隻冰涼纖細的腳踝。
淩晚渾身一顫,觸電般想縮回腳,卻被他穩穩握住。
“別動。”
謝扶搖低聲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指腹帶著薄繭,握住淩晚腳踝的力道適中,卻讓淩晚覺得那塊皮膚像是要燒起來。
她隻能僵硬地坐著,看著謝扶搖低下頭,專注而細致地,將那隻柔軟的繡鞋,套在了自己的腳上。
動作很慢,很認真,甚至仔細地調整了一下鞋後跟的位置,確保她穿著舒適。
然後,是另一隻腳。
整個過程,淩晚大氣都不敢出,隻覺得被謝扶搖觸碰過的腳踝,腳背,甚至整個小腿,都泛起一陣陣陌生的酥麻,直衝頭頂。
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連耳根脖頸都染上了燙意。
她隻能死死地盯著謝扶搖低垂濃密的長睫和挺直的鼻梁,腦子裡一片空白。
謝扶搖替她穿好鞋,卻沒有立刻鬆開手。
他的手掌依舊鬆鬆地握著淩晚纖細的腳踝,拇指無意識地在淩晚踝骨內側那片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觸感清晰無比,帶著薄繭的粗糙感,和一種近乎狎昵的親昵。
淩晚猛地一顫,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謝……謝師兄……你、你回來了……”
謝扶抬緩緩抬起頭,琉璃灰的眼眸對上她慌亂羞窘的視線。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那眼底深處,似乎翻湧著比離開前更加濃重的情緒。
“嗯。”
謝扶搖應了一聲,目光在淩晚通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睛上停留片刻,才鬆開了握著她的手,站了起來。
謝扶搖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熱的靈茶,走回來遞給她。
“喝了。”依舊是簡短的命令式語氣。
淩晚乖乖接過,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稍稍平複了她狂亂的心跳和臉上的熱度。
謝扶搖就站在榻邊,靜靜地看著她喝。
陽光透過竹窗,在謝扶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換了身衣服,依舊是白色,但料子似乎更加挺括,領口和袖口繡著極其淡雅,幾乎看不見的銀色暗紋。
周身的氣息,也比離開前更加沉凝內斂,隱隱透著一股尚未完全散去,屬於遠行的風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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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茶,淩晚將杯子遞還給謝扶搖,鼓起勇氣問道。
“謝師兄,你……你去取的……東西,拿到了嗎?還……順利嗎?”
謝扶搖接過杯子,隨手放在一旁的小幾上。
他重新在淩晚榻邊坐下,這一次,距離比剛才更近了些。
“拿到了。”
他言簡意賅,沒有多提是什麼。
謝扶搖的目光,再次落在淩晚臉上,帶著一種專注的審視,仿佛在確認她這幾日是否安好,又仿佛在衡量著什麼。
淩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雲錦被麵。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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